一眼，那一眼沒有溫度，也沒有多餘的情緒，像是在看路邊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。
然後他收回視線，頭也不回地走了過去。
秦明舟目送著他們消失在通道儘頭，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他低下頭，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右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，隔著衣料傳來的體溫，薄薄的腰背，和自己想象的幾乎一模一樣。
他在心裡自嘲地笑了一聲。
活了三十多年，他秦明舟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，什麼樣的人沒遇過。
商圈裡翻雲覆雨，他一度以為自己這輩子大概不會對誰動真心了，畢竟真心這東西太沉，他懶得去扛。
沒想到到了這個年紀，居然才第一次體會到心動是什麼感覺。
想起第一次見麵，宋知榆站在他麵前，對著程家人冷淡肆意，但轉過身對自己笑時，卻明亮燦爛的像是一朵太陽花。
那個時候秦明舟就覺得，這個人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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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幾次接觸，他看著宋知榆為了宋敘的事四處奔波，看著他對著宋敘時那種毫無保留的溫柔，看著他笑起來時眼底亮晶晶的光，看著他對所有人都真誠到近乎天真的坦蕩……
一點一點，不知不覺的，就陷進去了。
可惜，晚了一步。
秦明舟把那隻手插進風衣口袋裡，指尖微微蜷縮，像是想把什麼留不住的東西攥緊一點。
他抬起眼，最後看了一眼飛機即將起飛的天空，笑了笑，笑容裡難得帶上了幾分真實的情緒。
算了。
來日方長。
……
這次去D國帶著宋敘，宋敘腿腳不便，坐普通航班要轉機要上下樓梯太折騰，私人飛機空間大、方便照顧，是最合適的選擇。
宋知榆把宋敘安頓在休息室內。
這架私人飛機內部裝修得像個移動的豪華公寓，除了寬敞的客艙，還有幾間獨立的休息室，配了床鋪和獨立的衛生間。
這是宋敘第一次坐飛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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