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殘疾少年的哭包爸爸2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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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艙裡，宋鳴岩坐在靠前的位置，筆記本電腦攤開在麵前的桌板上，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，眉頭微蹙，顯然是一上飛機就投入了工作。
他是一個永遠閒不下來的人，哪怕是跨國飛行這十幾個小時，也要處理郵件、看文件、開視頻會議。
祁朔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麵前的桌上放著一杯紅酒和一小盤水果。
他支著下巴看向窗外，側臉被窗外的天光勾勒出鋒利的輪廓線條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在想什麼。
宋知榆剛想找個地方窩著看劇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朝著祁朔旁邊的位置走了過去。
他一屁股坐下，掏出平板和耳機，準備找一部好看的劇打發時間。
祁朔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他從果盤裡拿起一顆葡萄，修長的手指捏著翠綠的果梗，自然而然地遞到宋知榆嘴邊。
宋知榆正低頭翻著片庫，頭也沒抬，張嘴接了過去。
葡萄冰冰涼涼的，果肉飽滿，汁水在舌尖炸開，甜得恰到好處。
“你和秦明舟很熟嗎？”
祁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語調聽起來漫不經心，像是在隨口一問。
“還好吧。”宋知榆一邊劃拉著屏幕一邊回答，絲毫沒意識到有什麼問題，“就是有時候會在微信上聊幾句。”
主要是秦明舟主動找他聊天。
那個人挺有意思的，會給他發一些搞笑的表情包，會分享出差時遇到的趣事，偶爾也會問他宋敘的恢複情況。
宋知榆覺得這人不錯，熱情又沒架子，聊天很舒服。
“哦。”祁朔應了一聲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他收回手，抱起了手臂，靠在椅背上，側過臉瞥了宋知榆一眼，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，“還以為你們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，這麼親密，還抱一下，嗬……”
那個“嗬”字拖得又長又冷，陰陽怪氣到了極點。
宋知榆終於從屏幕上抬起頭，他聽出了祁朔語氣裡的不對勁。
怎麼又不高興了？
宋知榆真的覺得自從回國，祁朔就變得陰晴不定，脾氣比他還大。
“你乾嘛這樣說話。”宋知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，認真解釋，“我隻有一個哥哥好不好。”
他說著，皺起眉頭又問：“還有，你生什麼氣啊？”
他自認沒做錯什麼，擁抱一個幫助過自己的朋友有什麼問題？
秦明舟幫了他們那麼大忙，人家想給個朋友之間的擁抱，難道還要拒絕嗎？
聽到他這句“我隻有一個哥哥”，祁朔的臉色微微變了變。
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宋鳴岩的方向。
那邊敲擊鍵盤的聲音似乎停了一瞬，然後繼續，節奏平穩。
但祁朔敏銳地捕捉到了宋鳴岩嘴角那個微微上揚的弧度。
心裡更堵了。
“連我生什麼氣都不知道，你心裡還有沒有我？”祁朔轉過頭看向窗外，側臉線條冷硬，眉眼籠著一層薄薄的寒霜，“自己想。”
宋知榆：“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又覺得以祁朔的脾氣，這時候你越追問他越不會說，還不如想點別的辦法。
宋知榆想了想，從果盤裡拿起一顆葡萄，湊到祁朔嘴邊，放軟了聲音：“呐，喂你吃，很甜的。”
祁朔轉過頭，低頭看著他。
宋知榆的手指捏著葡萄，指尖被冰鎮過的果皮染上一點涼意，泛著淡淡的粉白色。
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盛著一點討好的笑意，睫毛微微上翹，整張臉都是那種毫無防備的、坦坦蕩蕩的漂亮。
祁朔沉默了幾秒，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，慢慢低下頭。
他張嘴含住了那顆葡萄，唇瓣似有若無地擦過宋知榆微涼的指尖。
動作很輕，像是無意間的觸碰，但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暗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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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慢慢咀嚼，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裡蔓延開來。
不知道是因為葡萄本身的甜，還是因為別的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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