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一清二楚。
這個外國佬臉都快埋進小魚的頭發裡了，那眼神簡直讓人想一刀剜出來。
他要是再晚來一步，這個混蛋的嘴唇就貼上去了。
一想到那個畫麵，祁朔就覺得一股腥甜的血氣直衝頭頂，牙根咬得嘎吱作響。
他恨不得現在就抽出刀，把那個占小魚便宜的外國佬的手給剁了，一刀一刀割乾淨。
但他最終還是把這股殺意硬生生壓了回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，反複在心裡告訴自己，這個人留著還有用，現在還不能動他。
他壓下殺意，但心裡的火氣卻越燒越旺。
而罪魁禍首之一卻還站在他身後，一雙眼睛無辜得要命，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祁朔猛地轉過身，眉頭緊鎖，看著宋知榆那副毫無防備的樣子，他張嘴就來了一句：“你也長點心，別整天傻呆呆的，小心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。”
話一出口，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宋知榆愣住了，那雙漂亮的眼睛眨了眨，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然後，他的臉色迅速變了，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，那雙眼睛裡燃起了兩簇小火苗。
“你發什麼瘋！”他氣得胸膛起伏，抬手就給了祁朔胸口結結實實一拳，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使的力氣不小，“你乾什麼這樣說我？！我哪兒傻了！”
他完全不明白祁朔為什麼無緣無故跑來罵他傻。
祁朔挨了那一拳，不躲不閃。
拳頭砸在胸口上其實並不疼，但宋知榆臉上的表情讓他心口猛地一抽。
腦子瞬間清醒了，方才那股燒得他理智全無的邪火被一盆冷水兜頭澆滅。
他剛才說了什麼？
他罵小魚傻？
祁朔在心裡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耳光。
“抱歉，小魚。”
他連忙握住宋知榆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，那隻手因為用力捶他而微微發紅，指節溫熱。
他攥在手心裡，拇指無意識地在那泛紅的指節上摩挲了一下，聲音又低又急，語氣裡滿是懊惱和心疼，“我剛剛腦子有問題，說錯話了，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。”
宋知榆狠狠地瞪著他，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還燃著怒火，濕漉漉的，瞪人的時候沒有半分威懾力，反而看得人心都要碎了。
他想把手抽回來，但祁朔攥得太緊，他怎麼都掙不開，氣得他抬起腳，照著祁朔的小腿就踢了一下。
“放開！”
祁朔吃痛，手勁微微一鬆，宋知榆趁機把手抽了回來。
他揉了揉被攥紅的手腕，不想搭理眼前這個發神經的男人。
轉過身，收斂了臉上的怒意，對著阿克塞爾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微笑。
“阿克塞爾醫生，抱歉，今天先到這裡吧，回頭再談。”
說完，他沒有再看祁朔一眼，徑直擦過他的肩膀離開。
祁朔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抬起手，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短發，指節用力得幾乎要把頭發扯下來，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懊惱的悶哼。
靠。
他是不是有病？他怎麼能對小魚發脾氣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閉了閉眼，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。
不行，必須把人哄好，馬上去哄。
祁朔轉過身，臉上的懊惱和自責在視線觸及阿克塞爾的瞬間悉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極點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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