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殘疾少年的哭包爸爸3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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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克塞爾很快就察覺到了變化。
說不清是從哪一天開始的,宋知榆對自己好像疏遠了。
早上查房,以前宋知榆會主動迎上來,微微仰著頭認真聽他分析病情,時不時追問幾句細節,那雙漂亮的眼睛專注地落在他臉上,讓他心頭一片熨帖。
可現在,宋知榆的注意力好像隻放在病床上那個少年身上。
阿克塞爾看著淺灰色的眼眸暗了暗,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。
他想不明白,前幾天明明還好好的,為什麼突然就變了?
這種不明緣由的疏遠,比直接的拒絕更讓人煩躁。
阿克塞爾這幾天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差了下去。
他當然不會在宋知榆麵前表現出任何不滿。
可一旦離開那間病房,他周身的氣壓就驟然降了下來。
“阿克塞爾醫生這幾天到底怎麼了?”茶水間裡,幾個護士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。
“不知道,以前雖然也冷,但沒這麼嚇人啊。”
“是不是失戀了?”
“別開玩笑了,你見過阿克塞爾醫生談戀愛嗎?他這種男人,我覺得他這輩子就隻愛他的手術刀。”
這天下午,宋敘被護士推去做術前最後一次全麵影像檢查,宋知榆剛剛回了個電話,打開房門,正準備跟上去。
阿克塞爾出現在麵前,宋知榆微微愣了一下,然後禮貌地點了點頭:“阿克塞爾醫生,有事嗎?”
“關於小敘的醫療計劃,有幾處細節我想再和你確認一下。”阿克塞爾揚了揚手裡的文件夾,臉上是一貫的嚴謹冷淡,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宋知榆不疑有他,點頭:“好的,您請說。”
阿克塞爾走到他身邊,翻開文件夾,開始逐條講解。
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,語速不疾不徐。
宋知榆一開始還保持著禮貌的距離,但聽到幾個關鍵的時間節點時,忍不住微微側過身,低下頭湊近了些,認真地去看紙上的內容。
“這個地方,術後第三天的抗排異藥物劑量……”宋知榆伸出食指,在紙上輕輕點了一下,指尖纖細白皙,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,泛著健康的淡粉色。
阿克塞爾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。
他的目光從紙麵上移開,落在宋知榆近在咫尺的側臉上。
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垂著,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,鼻梁的弧度秀挺精致,淡色的嘴唇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著,露出一小截瑩潤的下唇。
那股淡淡的清香又飄了過來,獨屬於宋知榆本人的氣息,清冽又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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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天,這股氣息像夢魘一樣纏繞著他。
每次夢裡醒來,阿克塞爾都會在黑暗中睜著眼沉默很久,心跳如擂鼓,身體裡像燒著一團火,燥熱難耐,無處宣泄。
而現在,這氣息的源頭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他失控了。
阿克塞爾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宋知榆那邊傾斜過去,一點一點,緩慢而無聲地縮短著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從這個角度,他能看清那截白皙後頸上細小的絨毛,以及耳垂下方一顆極淡的小痣。
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喉嚨裡乾燥得發緊。
他比宋知榆高出不少,微微低下頭,鼻尖幾乎要埋進宋知榆烏黑柔軟的發絲裡。
那股清冽的香氣愈發濃鬱,像是一張無形的網,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。
阿克塞爾的呼吸變得灼熱而緩慢,淺灰色的眼眸裡冷靜自持的外殼一點點龜裂,底下壓抑了許久的灼熱情意毫無遮掩地湧了上來。
隻要宋知榆這時候抬起頭,就會撞進這雙眼睛裡,看清這位衣冠楚楚的醫生對自己藏著怎樣濃烈的心思。
但宋知榆沒有抬頭。
他還在認真地看那份資料,眉頭微微蹙著,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。
阿克塞爾的理智在告訴他停下,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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