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重生後我成了兒子的同學19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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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知榆的家麵積不大，但收拾得異常乾淨。
地板擦得發亮，茶幾上沒有半點雜物，沙發上的靠墊擺得整整齊齊，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清潔劑的味道，混著一種更淡的、畫布和鬆節油的味道。
秦驍站在玄關，打量著這間房子。
客廳裡最顯眼的是一整麵書櫃，裡麵塞滿了各種書，從世界名著到科普讀物，還有幾本畫冊和厚厚的美術年鑒。
電視櫃上放了一個手繪的陶瓷花瓶，瓶口插著幾枝乾花。
窗簾是米白色的，被拉到了同側，用一根麻繩鬆鬆地係著。
這個房子的每一處細節都透著一種安靜的、乾淨的生活氣息，和宋知榆這個人如出一轍。
“我給你拿一套我沒穿過的睡衣，你先去洗個澡，記得開熱水。”
宋知榆走進臥室，翻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深藍色睡衣遞給秦驍。
兩人身高差不多，但秦驍的骨架更大一些，肩膀寬出一小截。
睡衣穿在他身上稍微有些緊，肩線剛好卡在肩頭，袖子也短了半寸，露出骨節分明的手腕，勉強能穿。
秦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，頭發還在滴水。
他用毛巾擦了擦，發現宋知榆已經把客廳的茶幾收拾乾淨，上麵擺了一杯溫水、幾片退燒藥，和一管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消腫藥膏。
“坐下。”宋知榆指了指沙發，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。
秦驍乖乖坐下。
宋知榆在他旁邊側身坐著，打開藥膏蓋子，擠了一點在指尖，然後伸手去碰秦驍的脖子。
秦川掐過的地方已經有些青紫了，幾道指痕清晰地印在皮膚上，邊緣微微發紅。
宋知榆的指尖碰到那片淤痕的時候，兩個人都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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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膏是涼的，宋知榆的手指也是涼的，碰到發燙的皮膚上，像是冰水滴在了熱石頭上。
他輕輕地塗抹，動作細致而輕柔，指尖沿著淤痕的邊緣打圈，把藥膏均勻地推開。
嘴唇抿得緊緊的，漂亮的臉上的表情很淡，但恰恰是這種刻意壓製的平靜，比任何憤怒或難過都更讓人揪心。
秦驍低頭看著他的動作，他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細的陰影，眼底有一層不正常的微紅。
他猶豫了幾秒，然後主動伸出手，握住了宋知榆放在膝蓋上的另一隻手。
“我沒事，”秦驍勾了勾唇，聲音放得很輕很柔，“你別擔心，除了脖子，他沒打到過我。”
宋知榆的動作停了一下，然後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把最後一點藥膏塗完，放下棉簽，旋緊藥膏蓋子，把它放在茶幾上。
然後坐在那裡，垂著眼眸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指尖微微蜷縮著。
夕陽從窗戶斜斜地打進來，在他身上投下暖黃色的光，但那份暖意似乎並沒能穿透他的皮膚。
秦驍莫名覺得他現在似乎在生氣。
這讓秦驍有些緊張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沙發上搭著的毯子邊緣。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宋知榆開口了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。
秦驍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，心跳開始加速，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個人在？”宋知榆的聲音依舊很輕，但沉沉的，不給人任何躲避的餘地，“為什麼不叫我過去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秦驍。
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情緒，後怕、心疼、憤怒，還有一層薄薄的、正在破碎的水光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如果不是我察覺到不對勁，如果不是我及時趕過去，你……你可能就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聲音忽然哽住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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