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有點莫名其妙，但是我是真的擔心你，我不是想乾涉你的事情，隻是——”
“我從來沒有這樣覺得。”
秦驍打斷了他。
宋知榆愣了一下，抬頭看他。
秦驍沒有看宋知榆的眼睛，而是微微低著頭，把額頭輕輕地抵在了宋知榆的背上。
他的額頭隔著衣服貼在宋知榆的肩胛骨之間，那裡的衣料薄薄的，他能感覺到底下的體溫和骨骼的輪廓。
“我從來沒有覺得你管得多，也沒有覺得你莫名其妙。”他的聲音悶在宋知榆的背後，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坦誠，“我……其實很高興你管我，擔心我，因為這樣會讓我覺得，有人還在意我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積攢勇氣。
“宋知榆，你可不可以一直待在我身邊？”秦驍的聲音越來越輕，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微微發顫，像是用儘了全部力氣才把這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話說出口，“別離開我。”
宋知榆愣了好久。
久到窗外的夕陽從金黃色變成了橘紅色，客廳裡的光線一點一點暗下去。
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揉了一下，又酸又疼。
這個用冷漠和拳頭把自己包裹起來、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刀槍不入的孩子，此刻正靠在他背上，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“別離開我”。
宋知榆轉過身。
秦驍被他的動作帶著抬起頭來，兩個人麵對麵坐著，距離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細微的光。
宋知榆抬手，輕輕地摸了摸秦驍的腦袋。
他的手指穿過秦驍還帶著潮意的黑發，掌心覆在他的頭頂，溫暖而有力。
“秦驍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溫柔得像是怕驚碎了什麼，“你知道嗎？我是為你而來的。”
秦驍緩緩抬起頭，眼睛裡帶著困惑和不解。
他的眼眶還是紅的，睫毛濕漉漉的，配上那副迷茫的表情，像一個終於卸下所有盔甲的、真實的十七歲少年。
宋知榆低下頭，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秦驍的額頭。
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，呼吸交織在狹小的空間裡。
他的琥珀色眼眸近在咫尺，裡麵倒映著秦驍的倒影，認真而篤定。
“我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，你要知道，我來到這裡的目的，就是為了見你，為了留在你身邊，所以——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刻進了骨血裡，“我不會離開你。”
宋知榆在心底做了一個決定。
他不打算告訴秦驍前世的事情。
他的孩子已經承受了太多痛苦和悲傷，不需要再背負任何額外的重量。
秦驍隻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好，從今往後，有一個人會一直陪在他身邊。
秦驍的眼眸睜大了，呆呆地看著他，一時間沒有明白這句話的全部含義。
什麼叫“為你而來”？
什麼叫“這世上唯一的親人”？
宋知榆說“來到這裡的目的”，就好像他不是轉學來的，而是從某個更遠的地方，專程為了他而來。
他有些沒聽懂，但最重要的一部分，他聽懂了。
宋知榆不會離開他，不是因為同情，因為責任，是因為宋知榆自己選擇了留在他身邊。
“所以秦驍，你可以依賴我，相信我，對我任性。”宋知榆的聲音溫柔又堅定，每一個字都帶著鄭重，“你可以把我當成朋友、哥哥，或者家人，因為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琥珀色的眼眸認真地望著秦驍，把最後一句話輕輕地說出口。
“我愛你。”
秦驍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哭了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，他伸手去抹，抹了又有，怎麼都止不住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死了，一個字都發不出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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