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重生後我成了兒子的同學2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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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驍就這樣在宋知榆家裡住了下來。
次日一早，秦驍醒過來的時候，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，是宋知榆那套睡衣上的味道。
他躺在沙發上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在哪兒。
廚房那邊傳來輕微的鍋鏟聲，宋知榆正在煎蛋，油鍋滋啦滋啦地響，窗外的陽光照進來，在地板上鋪了一片暖洋洋的金色。
秦驍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麵，閉上眼睛，嘴角翹起來，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。
吃過早飯，秦驍主動提出來要回自己家一趟。
“回去拿幾件衣服，”他說，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“還有一些東西要收拾。”
宋知榆放下手裡的碗筷，點了點頭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秦驍張了張嘴，想說不用，但看到宋知榆那個平靜卻不容拒絕的表情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他想起昨天宋知榆的眼淚，他說的那些話，心裡像是被人輕輕捏了一下。
他點了點頭，說：“好。”
秦驍的家在城北，是一片還沒被列入拆遷計劃的老平房區。
房子三室一廳，外麵帶一個小院子，院子裡的水泥地麵有些開裂，牆角長著幾叢不知名的野草。
秦驍掏出鑰匙開門，裡麵的景象觸目驚心。
客廳一片狼藉，茶幾被撞歪了，玻璃杯的碎片散了一地，地板上還有幾滴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。
大概是昨天秦川被揍時留下的。
宋知榆站在門口，看著這片狼藉，嘴唇抿起，什麼也沒說，隻是卷起袖子，和秦驍一起開始收拾。
秦驍的動作很快，像是做過無數次類似的事。
他熟練地把翻倒的抽屜歸位，把散落的紙張摞整齊，把歪掉的相框扶正。
宋知榆在旁邊幫忙，默默地把他遞給他的東西接過來、放好，一言不發地配合著他的節奏。
秦驍沒拿太多東西。
幾件換洗的衣服，一雙球鞋，幾本課本，以及床頭櫃上那個小小的木製相框。
相框裡的照片有些泛黃了，邊緣卷曲，上麵是一個頭發花白、笑容局促的老人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，站在一棵梧桐樹下，衝著鏡頭微微笑著，嘴角的弧度很淺，像是在拍照這件事上花了不少勇氣。
“這是我奶奶。”秦驍把相框遞給宋知榆看，聲音很輕，“唯一一張照片。”
宋知榆雙手接過相框，仔仔細細地看著照片上那個老人。
她看起來很普通，和街上任何一個買菜的老太太沒什麼區別，手指粗糙，眼角有很深的皺紋，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種拘謹的、不習慣被拍照的羞澀。
但她的眼睛很亮，很有神。
“謝謝你。”宋知榆在心裡默默地說。
如果不是她，十幾年前把秦驍領回家，給他飯吃、給他衣穿、給他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，也許他這輩子都不會找到這個孩子。
秦驍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屋子。
客廳牆角還有他小時候用鉛筆畫的歪歪扭扭的小人，廚房灶台上留著奶奶用了半輩子的鐵鍋，窗台上那盆君子蘭已經枯了半邊，隻剩下幾片葉子還頑強地綠著。
這裡有他全部的童年和少年時代，有他在這世上僅存的關於“家”的記憶。
不舍是有的，但更多的是一種釋懷。
一切都已經過去了，而他有了新的家人、新的人生。
那個人現在正站在院子外麵的梧桐樹下等他，穿著一身乾淨的白T恤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的肩頭。
秦驍把門鎖上，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兩圈，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聲。
他把鑰匙收進口袋，轉身朝著宋知榆走去。
眉眼飛揚起來，黑沉的眸子裡映著午後明亮的天光，嘴角翹起一抹向上的弧度，帶著對未來的向往和期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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