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葬禮結束後，人群逐漸散去。
餘慶生本想留下陪高博一會兒，可幾名手下過來彙報馬濤的事情，他猶豫片刻，還是跟著離開了。
林怡也被王耀提前支走。
很快，墳前隻剩下王耀和高博兩個人。
高博依舊跪在地上。
他的兩隻手撐著泥土，低著頭，身體偶爾輕輕顫抖一下，看起來還沒有從悲痛中緩過來。
“餘卿卿很愛你。”王耀站在旁邊，忽然開口。
“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。”高博沒有抬頭，他沙啞著回答。
王耀繼續說道：“昨天林怡把那些餅乾拿過去，本來就是給她吃的，可餘卿卿舍不得想著要留給你。”
高博的肩膀再次顫抖起來。
他抬手擦了擦眼睛。
“是我害了她。”
“如果當時桌上沒有那些餅乾，馬濤也許不會覺得我在偏袒自己的家人，更不會把怒火撒到卿卿身上。”
高博抬起拳頭，狠狠砸在地麵上。
王耀看著他的動作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那些餅乾的確很關鍵。”
高博痛苦地閉上眼睛。
可王耀接下來的一句話，卻讓他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“不過不是你說的那個關鍵。”
高博緩緩抬頭。
王耀看向已經被填平的墳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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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馬濤喊一句黃太太，本來不至於把她逼死。”
“真正讓她絕望的，是當時沒有一個人幫她說話。”
“那些人昨天還叫她嫂子，關心她肚子裡的孩子，甚至親手給孩子織帽子。”
“可馬濤罵她的時候，所有人都在看熱鬨。”
高博的呼吸逐漸變得沉重，他質問道：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王耀笑了起來，彎腰撿起一點黃土在手裡撚了攆，如佛主拈花：
“那些餅乾刺激的可不隻馬濤一個人，所有排隊的人看到自己隻能分配到稀粥和半個餅，而餘卿卿卻能吃包裝精美的餅乾。”
“他們不知道餅乾是林怡送的，隻會覺得因為她是你的老婆，所以能吃得比所有人都好。”
“馬濤說出黃太太的時候，很多人本來想替她說話，可因為那點零食，大家都選擇了閉嘴。”
高博猛地站起身盯著王耀：“你到底是什麼意思？”
王耀沒有理會他的憤怒。
“我當時注意到了那些人的眼神。”
“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你是東林會唯一的超能力者，麵對的還都是些熟麵孔，能看不出來大家不滿？”
高博死死盯著王耀：“我妻子剛死，你就站在她墳前懷疑我？”
“我沒說她是你殺的。”王耀搖了搖頭，“她是自殺的，這我能看得出來，可導致她自殺的原因，我覺得跟你有關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後，高博臉上的憤怒消失了一瞬。
雖然隻有短短一瞬，還是被王耀看在眼裡。
王耀繼續說道：
“你和餘卿卿睡在同一個房間。”
“她半夜起床，走出臥室，找繩子，上凳子，把繩子套在脖子上，最後還要踢倒凳子。”
“這麼多動靜，你一點都沒聽到？”
“你可是超能力者。”
高博立刻反駁：
“我當時睡著了！”
“我一天一夜沒合眼，好不容易才睡過去！”
“誰規定超能力者睡著以後就一定能聽到聲音？”
他的聲音很大，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。
“卿卿是我的妻子！”
“她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！”
“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活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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