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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過多久,管事就端著清水走了進來。
托盤上還放著幾根銀針。
東西放下後,在場所有人都生成了脖子瞧熱鬨。
楚驚寒抬了抬下巴,對沈翊道:“去查。”
沈翊撇了撇嘴,這活閻王如今使喚起他來是越來越順手了。
不一會兒,沈翊檢查完了清水與銀針,對眾人說道:“水和銀針都沒有問題。”
國公爺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楚驚寒,但如今楚驚寒沒有對他發難,他便也樂得清淨自在。
今天的已經夠多了,他不希望再惹出什麼有損於國公府名聲,損害他自己仕途的事情。
“驗吧。”國公爺道。
他剛說完話,玉姨娘就拉著那孩子說道:“好孩子,快去,滴血驗親後咱們就是國公府的人了,你以後再也不會被那些小夥伴嘲笑是沒有父親的孩子了!”
玉姨娘說得可憐,就連國公爺也不由得心生惻隱。
這些年來,玉姨娘母子不得不住在外麵,一直活得小心謹慎,就連真正的家事都不敢往外說……
說到底也是他對不住這對母子。
但是當年他還沒有完全掌控國公府,而且他對外一直刻意營造愛妻的人設,為了這個人設,他多年不曾納妾,府中也隻有楊氏一人。
當年如果他將玉姨娘母子接進府中,那麼他苦心經營的名聲就會毀於一旦。
所以,這些全都不能怪他,他當這個國公爺已經夠累了。
小孩怯生生地走到管事身邊,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管事抓起他的手,銀針刺下後,小孩被嚇得叫了一聲,指尖的一滴血落入了清水裡。
隨後,管事端著托盤走到國公爺跟前。
國公爺乾乾脆脆地拿起銀針也往自己的指尖紮了一下,也滴了一滴血進去。
“怎麼樣?怎麼樣?”賓客們紛紛側目,等待結果。
有的人甚至已經嗑上了瓜子,“哢嚓”聲與議論聲此起彼伏,交相輝映。
國公爺也凝神屏氣,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兩滴血。
沈妘姝倒是從容,因為她早就知道結果了。
自從她知道玉姨娘的存在開始,她便暗中將玉姨娘的身世與那孩子的事情查了個底朝天。
就連那孩子的血脈問題,她也花費重金,特意請人查過。
為的就是在今天,給楚文遠送上一位親兄弟。
多了一個兄弟爭家產,爭爵位,爭前程。
楚文遠他一定會很高興!
“血已相融!是親生血脈!”管事欣喜出聲。
國公爺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還好,還好滴血驗親這件事沒有出現什麼紕漏。
他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慶幸之色。
玉姨娘的心也終於落到了實地上,她抱著孩子委委屈屈地哭了起來。
楊氏則是徹底死了心,她整個人幾乎癱倒,全靠楚文遠攙扶著她,這才沒有摔倒在地。
而楚文遠的臉色比吃了蒼蠅還要難看。
今天原本是他大好的日子,可是一轉眼,柳茵茵成了假孕陷害沈妘姝的毒婦。
再一轉頭,他那好爹居然成了別人的爹!
從前,無論他做了多麼荒唐的事情有恃無恐,那是因為他一直都知道國公府遲早會交到他的手裡。
因為楚驚寒是個病秧子,遲早會死。而他是國公爺唯一的兒子,唯一的指望,不管他再怎麼混賬,再怎麼糊塗,國公爺都不得不扶持他。
可是現在……
他多了一個親弟弟,國公府多了一位小少爺。
他的好爹也多了一個選擇!
他再也不是獨一份兒的了!
巨大的惶恐籠罩著楚文遠。
如果國公爺不再扶持他,那麼她能拿得出手的還有什麼?
他這些年文不成武不就,哪怕想要請封世子,可也幾次三番被皇帝駁回,除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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