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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小姐……”
彩月小跑著過來,氣喘籲籲地說道:“大少爺剛從楊姨娘那裡出來,這會兒正找您呢,似乎……似乎是……”
彩月的嘴唇囁嚅著,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“他不去找他的好表妹,找我做什麼?”沈妘姝麵露嘲諷。
“這……”彩月看了看楚驚寒,小聲說道,“在楊姨娘那邊盯梢的人說……楊姨娘讓大少爺早些與您成就好事,好……讓你拿出嫁妝幫國公府度過此劫。”
彩月的聲音越來越小,到最後細若蚊呐。
沈妘姝蹙了蹙眉,臉上劃過幾分憎惡,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對楚驚寒說道:“柳茵茵將被送走,楚文遠與她情深似海,怎麼著也該去陪著她。我想向二爺借點人手。”
“好。”楚驚寒並未猶豫便點了頭,“我讓金山隨你同去,聽你調命。”
“那就多謝了。”沈妘姝沒有同他客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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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國公府大廈將傾,楚文遠那個狗男人居然還肖想著她的嫁妝。
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,一直留著楚文遠也不是個事。
為免夜長夢多,今日,便送他上路吧。
沈妘姝的心裡已經有了計劃。
待沈妘姝離開以後,楚驚寒仍舊坐在那裡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“喲~”
換下易容的沈翊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,“楚二爺以前不是事事掌控於心嗎?今日怎麼連話都不會說了?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故意攆我師妹離開呢。”
他吊兒郎當地坐下,直接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喝了一口後感慨道:“好茶,好茶,可憐本神醫啊還得蹭師妹的光才能喝上這麼好的茶。”
楚驚寒的眉頭微微蹙著,眉眼之間透著些許煩悶,“有話便說。”
沈翊對他翻了個白眼,“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,這話果然不假。你和師妹之間的那些事,你真以為沒人看得出來?”
聞聽此言,楚驚寒的手指微微一僵,他張嘴想要說話,最後卻隻剩下無言以對。
沈翊瞧著他這樣子便“嘖”了一聲,“事情都到這個節骨眼兒上了,你就不怕等師妹報了仇,真就把你給踹了,好自己瀟灑去?”
“她不會。”楚驚寒下意識說道。
“不會?”沈翊撇了撇嘴,“她都讓你幫她辦理女戶了,這明顯是為自己想好了後路。雖然女子立世艱難,可一旦辦下女戶,師妹便是自己的當家人,日後她既可以終身不嫁,也可以對外招贅。”
“至於你,屆時便隻能眼巴巴看著。”
“夠了。”楚驚寒的語氣裡仿佛藏著冰碴子。
他的手緊緊攥著,骨結已然泛白,而他卻恍若不覺。
沈翊嘲諷他道:“我還早就打聽清楚了,師妹當年之所以嫁給楚文遠,是為了報救命之恩。可那份恩情,你真的不知情應該屬於誰嗎?”
楚驚寒閉了閉眼,仿佛這樣就能收斂所有的不甘心,須臾之後,他才低聲道:“我這副身體積病已深,注定命不久矣。”
一個短壽的人,終有一日會生離死別。
“倒不如還她自由。”
這話,沈翊可不信。
“自由?”沈翊猛地灌了一口茶,“楚驚寒、楚二爺,你要是真想放她自由,早就應該殺了楚文遠幾人,讓她大仇得報,從此山高海闊自由自在!”
“可你不是一直沒有動手嗎?”沈翊的聲音也冷了下去,“你手裡的證據,真就隻是現在才找到的?如今若不是事已成定局,再也拖延不下去,今日你就不會趁此機會以身入局,讓師妹信了你的‘可憐’!”
“是啊,若不是師妹信任你,她早就該有所察覺了。”沈翊嗤笑著,“所以,你裝什麼裝?還想給師妹和離書?你不就是想讓師妹與楚文遠徹徹底底毫無關係嗎?”
“你不願意眼睜睜看著師妹變成楚文遠的未亡人!”
沈翊拍著桌子說道:“你若是真想和師妹好,那就別藏著掖著。你若是畏畏縮縮瞻前顧後,那好,等師妹報了仇,我就帶她離開,讓她真正自由!”
“這不正是你口口聲聲所說的嗎?”
“你敢!”楚驚寒手裡的茶盞砰然而歲,他顧不上鮮血直流的手,一把抓住了沈翊的衣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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