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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杯“砰”的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楚文遠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似的。
“你、你說什麼？！”他驚懼不定地看著沈妘姝，希望能夠從沈妘姝的臉上看出幾分開玩笑的樣子。
“這個玩笑開過了，一點都不好笑！”楚文遠急切道，“妘姝，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？是不是因為表妹的事……她都要被送走啊了，你和她計較什麼？”
楚文遠嘴上說個不停，也實在是擔心沈妘姝害他，倉皇地就站起了身想往外跑。
可是房門卻早已經被人關上。
“來人！快來人啊！”楚文遠驚恐地大喊大叫著。
沈妘姝好整以暇地看著他，“你口口聲聲說要把性命給我，怎麼又不願意了？莫不是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騙我的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楚文遠害怕極了，“我、我怎麼會騙你呢？妘姝，你就說一句，你就說這是開個玩笑……你如此愛我，肯定不會給我下毒對不對？”
在他期盼的目光裡，沈妘姝搖了搖頭，笑得越發明媚，“錯了。”
沈妘姝說道：“我是真的給你下了毒，你怎麼就不信呢？也罷，等你毒發身亡之時應該就會信了。”
“你！”楚文遠把手伸進嘴裡扣自己的嗓子眼兒。
一股酸水犯了上來，他乾嘔了幾聲，口鼻裡全是濃重的酒味，“賤人！你怎麼敢？！”
沈妘姝像是看猴子一樣看著他，“都要死了，你還問我敢不敢？不覺得好笑嗎？”
楚文遠的氣息亂了一瞬，很快他又說道：“我是你的救命恩人！你來京城不就是為了報恩嗎？是你上趕著要嫁給我！你怎麼能謀害救命恩人？”
救命的恩情，一直都是楚文遠的底牌。
可是他卻沒有從沈妘姝臉上看到心虛，反而是他自己的心裡漸漸沒底。
“謊話說多了，你就以為是真的了？”沈妘姝冷冷一笑，“當年救我的人真的是你嗎？”
楚文遠一愣，眼神順便變得慌亂，“怎、怎麼不是我？你不要以為事情過去了那麼多年，就能抹去救命之恩！”
“那麼方年，救我之人對我說的那句話是什麼？”
是什麼？
楚文遠滿臉茫然，他哪裡知道是什麼？
喉嚨裡泛起了一股血腥味，這讓他意識到沈妘姝真的沒有說謊，她真的給自己下毒了！
“當年我說讓你以身相許！”楚文遠胡亂吼了一句，“所以你才會來京城找我不是嗎！”
“那還真不是。”沈妘姝聳了聳肩，“冒領恩情，騙婚於我，又想妻妾同娶，還要害我性命……楚文遠，這杯毒酒也算是便宜你了。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楚文遠捂住了小腹，他突然暴起，直衝沈妘姝而去，“你快交出解藥，否則我殺了你！”
可他還沒有碰到沈妘姝，就被突然躥出來的金山給踹了一腳。
沈妘姝笑道：“要對付你，我怎麼會無所準備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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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楚文遠趴在地上，“哇”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，“你怎麼會知道……”
“不，就算我騙了你，可你和我是拜過堂成過親的，我是你的夫君，是你的天！你不能這麼對我！”
“把解藥給我……把解藥給我！”
“妘姝，我求你，求你放過我！”
“都是我該死，是我鬼迷心竅！”
“可我們夫妻啊！”
“你怎麼能謀殺親夫？”
“你害死了我，你不是也得死嗎？”
“所以你救救我，你給我解藥，我絕不追究這件事！”
說到最後，楚文遠幾乎是趴在地上哀求，像是一條可憐的蛆蟲。
沈妘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忽得，她又笑了，“你放心，黃泉路上你不會孤單，而我也不會殺夫，因為殺你的人……”
沈妘姝從袖子裡抽出了一把匕首，而後在楚文遠恐懼的目光裡狠狠地刺在了他的心口處。
沈妘姝低下頭，在楚文遠耳邊說道：“你不是與柳茵茵情深似海嗎？她啊，就是殺了你的人。”
楚文遠張著嘴，喉嚨裡發出“赫赫”聲，可是他喉嚨裡全都是毒血，早已經說不出話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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