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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氏在國公府作威作福多年,府中上下早就將她當做了無名有實的國公府夫人。
長此以往,就連楊氏自己也以國公府夫人自居。
而今沈妘姝居然要她去見一個死人?
簡直荒唐!
可偏偏沈妘姝說得卻也是事實,不管她在國公府裡如何作威作福,要是追根究底她卻也隻是妾室,當不得正頭夫人。
楊氏當即咬牙,“要去你自己去,我……”
“姨娘雖然是妾室,卻是夫君的生母,如今我要去想婆母敬茶,姨娘怎能不在場?”沈妘姝笑著說道,“姨娘張口閉口就是規矩,怎麼落到自己頭上了,卻反口不認?”
隻這一句話,就將楊氏給噎了個半死。
隨後沈妘姝“嗬嗬”一笑,吩咐道:“還愣著做什麼?請姨娘去祠堂吧,可別耽誤了時辰。”
楊氏要拿身份壓她,她便要讓楊氏看清楚她自己是個什麼身份!
一個外室進府的姨娘罷了,當初沈妘姝愛重楚文遠,這才捧著她,而今沈妘姝隻想把這一家子通通送下地獄去,又怎會繼續給楊氏體麵?
“姨娘,請吧。”紅綾與綠意一左一右地站在楊氏身邊。
“你!你你你……”楊氏氣得手抖,“簡直是反了天了!”
沈妘姝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袖,說道:“姨娘真是誤會了我的一番苦心。昨晚府中才鬨出了那樣的醜事,若是今日再傳出姨娘尊卑不分之事……隻怕是會讓國公爺在朝廷裡難做啊。”
“你休要胡說!”楊氏也怕了,不管她在府裡如何耀武揚威,可她了解國公爺的性子,若是真的因她之故惹出什麼事來,國公爺絕不會放過她!
“我言儘於此,姨娘若是實在不願意……”沈妘姝好整以暇地盯著她。
“我去!”楊氏咬著牙開口,“不過你別以為你贏了,我這是……這是以身示範,教你規矩。”
沈妘姝笑著點頭,“是,我都明白的。”
她緩緩轉身,抬腳走了出去。
楊氏心不甘情不願地跟在後頭,心中暗自想著楚文遠為何還不來?
若是楚文遠在此,且看沈妘姝這小賤人還囂不囂張!
“去,快去請大少爺過來。”楊氏低聲吩咐著身邊的嬤嬤。
不多時,沈妘姝一行人就到了祠堂。
祠堂外早已經圍了一圈的人,一個老嬤嬤縮著腦袋正跪在祠堂外頭,老臉丟儘。
楊氏心頭驚疑不定,這嬤嬤是她身邊的人,沈妘姝罰了這嬤嬤,可不就是打她的臉嗎?
而且還讓這麼多丫鬟下人看著,這沈妘姝分明就是在立威!
“夫人,大少夫人……”老嬤嬤一看到楊氏就淚眼汪汪,“老奴已經知錯,還請大少夫人高抬貴手。”
楊氏裝作好人道:“沈氏,你瞧這也不是什麼大事,跪也跪了,罰也罰了,不如就此算了。”
沈妘姝的視線掃過在場眾人,最後才落到那嬤嬤身上,“你方才叫姨娘什麼?”
她語氣和緩,卻讓老嬤嬤身子一抖,“夫……夫……”
老嬤嬤的嘴就像是被漿糊給糊住了,她飛快地看了一眼楊氏,隨後趕緊低頭說道:“是姨娘,是姨娘!老奴方才一時口誤,還請大少夫人恕罪!”
此話一出,楊氏臉色驟變!
她的確不是國公府的正頭夫人,可如今被這老婆子在大庭廣眾地叫出來,以後她還如何在這些下人麵前立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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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妘姝的唇角綻來了一模笑容,“好,知錯能改善莫大焉。”
隨後她轉頭看了楊氏一眼,“這不過是撥亂反正罷了,姨娘應該不會在意吧?”
楊氏怎麼會不在意?
可她剛剛張嘴,就聽沈妘姝繼續說道:“想來姨娘也不會在意這麼點稱呼,否則便不會來此拜見我這位正兒八經的婆母。”
這還真是好的壞的都讓沈妘姝一個人說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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