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專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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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星月是被自己興奮醒的。
窗外天還沒亮透，灰蒙蒙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，床頭的小鬨鐘指著六點十分。她一個翻身坐起來，頭發亂得像個雞窩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嘴角已經翹起來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，踩著拖鞋，噠噠噠地跑向廚房。
周蕙已經在忙活了。灶台上的鍋冒著白氣，空氣裡彌漫著小米粥的清香。她係著那條藍白格子的圍裙，正在案板上切著什麼，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。
“星星？今天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“媽媽！”林星月扒著廚房的門框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，“今天早上吃什麼呀？”
周蕙被她這副小饞貓的模樣逗笑了：“小米粥、煎雞蛋，還有你愛吃的蔥花餅。怎麼，怕媽媽餓著你了？”
“不是不是！”林星月湊過去，踮起腳尖往灶台上看，“媽媽，你多做一份行不行？就是我昨天說的那個……”
她沒把話說完，但周蕙懂了。
周蕙彎下腰，看了她一眼，伸手把她翹起來的頭發捋了捋：“多做了一份。在那邊，用飯盒裝著呢，不會涼。”
林星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——灶台角落裡，放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飯盒。粉色的，上麵印著一隻卡通小兔子，嶄新的，一看就是今天剛拿出來的。
“媽媽，這個飯盒……”林星月愣了一下。
“昨天去鎮上買的，”周蕙輕描淡寫地說，轉過身繼續切蔥花，“你不是說要給人家帶早飯嗎？總不能用塑料袋裝著吧。”
林星月的鼻子一酸，眼眶又有點發燙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忍住了。
“謝謝媽媽。”她把臉埋進周蕙的腰上蹭了蹭，像一隻撒嬌的小貓。
周蕙被她蹭得癢，笑著推她：“行了行了，快去洗臉刷牙，粥快好了。”
林星月用最快的速度洗了臉、刷了牙、紮好了頭發。她今天沒讓周蕙幫忙，自己對著鏡子紮了兩個小揪揪，雖然一個高一個低，但她覺得挺好看的。
回到廚房的時候，周蕙已經把兩份早餐都裝好了。粉色飯盒裡是小米粥、一個煎雞蛋、兩塊蔥花餅，還貼心地放了一雙小筷子。
“這份是你的，”周蕙指了指粉色飯盒，“那份是一樣的，你給……給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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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頓了頓，沒有說“沈淵”的名字。
林星月知道為什麼——周蕙是老師，有些事情不好做得太明顯。但她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。
“媽媽，”林星月把兩個飯盒小心翼翼地裝進書包裡，拍了拍書包，仰起臉，“你真好。”
周蕙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：“快去吧，你爸該送你了。”
到學校的時候，教室裡還沒幾個人。
林星月走到最後一排，沈淵的座位是空的。她把粉色飯盒放在他桌角，想了想，覺得不對——她的是粉色的，她給沈淵的也是粉色的？會不會太娘了？
她看了一眼飯盒上的小兔子，猶豫了零點一秒。
算了，粉色怎麼了。他吃的是飯，又不是飯盒。
她把飯盒放好，回到自己的座位，把書包裡的課本一本一本掏出來。但她坐不住，一會兒看看門口，一會兒看看表，屁股像長了釘子。
終於——
沈淵從後門進來了。
他低著頭，劉海遮住半張臉，書包帶子滑到胳膊肘，整個人看上去像昨晚沒睡好。他走向自己的座位，習慣性地把書包往桌上一放——
然後他停住了。
桌角放著一個粉色的飯盒，印著一隻小兔子。嶄新的，乾乾淨淨的，和這個灰撲撲的教室、和他那個舊得看不出顏色的搪瓷飯盒，形成了刺眼的對比。
他愣在原地，盯著那個飯盒看了好幾秒。
林星月深吸一口氣。
她站起來，轉身，走到他的桌子前麵。
“沈淵，”她說，聲音清脆得像早上剛摘下來的小黃瓜，“這個——專門給你帶的，以後這個就是你的專屬飯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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