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原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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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
課間休息的時候，林星月把小夥伴聚在了一起：“大家過來一下，我有事要說。”
王大壯第一個湊過來：“什麼事什麼事？”
趙小蝶放下手裡的課本，胡雪也跟了過來。
“今天中午，”林星月壓低了聲音，但眼睛亮亮的，“沈淵要跟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。”
三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。
王大壯愣了一下，然後咧嘴笑了：“真的？他終於肯來了？”他的聲音有點大，林星月趕緊“噓”了一聲，指了指最後一排——沈淵正低著頭趴在桌上，但耳朵的方向朝著這邊。
王大壯立刻捂住嘴，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：“那我要把我的火腿腸分給他一半。”
趙小蝶雙手抱胸，下巴微微揚起，用那種“我才不在乎”的語氣說：“他來就來唄，跟我有什麼關係。我又沒有說要等他。”
胡雪站在旁邊，什麼都沒說，隻是抿著嘴笑。她悄悄扯了扯林星月的衣角，小聲說：“我把我媽做的棗糕帶了兩塊，可以分給他一塊。”
林星月看著他們三個，心裡暖洋洋的。
這些家夥，嘴上一個個傲嬌得要命，其實比誰都希望沈淵能來。
“那就說定了，”林星月伸出小拇指，“中午一起去食堂，誰都不許先跑。”
四根小拇指勾在一起，晃了晃。
最後一排，沈淵趴在桌上，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。但他把右眼露出來了，看著前麵那四個勾在一起的小手，看了很久。看著那顆星星。
然後他把臉埋進臂彎裡，耳朵尖紅紅的。
中午的鈴聲響了。
“走吧。”林星月站起來，走到沈淵的座位旁邊。
沈淵坐在那裡，手放在飯盒上，沒有動。他的手指又開始發抖了，指節泛白，搪瓷飯盒被他捏得快要變形。
“沈淵。”林星月叫了他一聲。
他抬起頭，右眼裡全是緊張。
“我們說好的。”林星月伸出手，“走。”
沈淵看了看她的手，沒有去握。但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，抱起那個舊飯盒，跟在她身後。
王大壯在前麵開路，趙小蝶和胡雪走在兩側。五個人排成一小隊，從教室後門走了出去。
從教室到食堂，隻有不到兩百米的距離。
但這短短的一段路，沈淵覺得比他從家走到學校還要長。
一路上不斷有人回頭看他們——不，不是看“他們”，是看他。沈淵能感覺到那些目光，黏糊糊的、紮人的，像一隻隻看不見的手，從四麵八方伸過來，想把他從隊伍裡拽出去。
“那不是二班的那個瞎子嗎？”
“他怎麼跟別人走一起了？”
“那個女生是誰？長得還挺好看的，怎麼跟這種人混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沈淵聽到了。那些人的聲音好像被放大了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灌進耳朵裡。
他低下頭，劉海垂下來遮住左眼。他加快了腳步，但沒有掉隊。
走在最前麵的王大壯忽然放慢了速度，退到沈淵旁邊，大大咧咧地說：“沈淵，你聽說了嗎？今天食堂有紅燒肉！我排了好久的隊都沒吃到過，你要是在我前麵，幫我多打一勺啊。”
他的聲音很大，大到足以蓋過旁邊那些竊竊私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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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小蝶哼了一聲，故意提高了音量：“有些人嘴巴就是閒，飯都堵不住。”
胡雪什麼都沒說，但她走到了沈淵的另一側。
四個人，把他圍在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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