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包。旁邊的家長和孩子從她身邊經過，有人看了他一眼，有人沒看。
他就那樣站著，低著頭，劉海垂下來，遮住了左眼。脊背挺得很直。他一直是這樣，從一年級到六年級，從六歲到十二歲。沒有人來接他的時候，他就一個人站著，不慌不忙，不東張西望，不露出“我在等人”的表情。他就那樣站著，好像在說，我等一下再走。
林星月轉回頭，對周蕙說：“媽，等一下。”
她跑回去，跑回沈淵麵前。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，袋子在手裡晃來晃去，她顧不上，跑到沈淵麵前，停下來，喘了一口氣。
“沈淵，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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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淵抬起頭，右眼裡映出她的臉。
“一起。”林星月說。不是“我等你”，不是“我們一起走”，就是“一起”。一個詞，兩個人。
沈淵看著她，沒有說好，沒有說嗯，也沒有點頭。但他邁開了步子，走在她旁邊。
兩個人並肩走出校門。周蕙和林建國走在前頭，周蕙回頭看了一眼，看到女兒和沈淵並排走在一起。她的目光在沈淵身上停了一下——那個背著舊書包、穿著薄外套的男孩，低著頭，走在她女兒旁邊，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。不多，不少，剛好夠風吹過去，又不會吹散。
她沒有說什麼，轉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星星，”周蕙的聲音從前麵飄過來，“晚上想吃什麼？”
“糖醋排骨！”林星月的聲音從後麵追上去。
“沈淵呢？”周蕙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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