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林爸要回京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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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放學後。
林星月幾乎是跑回家的。
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，粉色飯盒在裡麵哐當哐當地響。她跑上樓梯，三樓那扇門透出來的光遠遠地就能看到。她推開門，鞋都來不及換，站在門口喊了一聲：“媽！爸！考上了！”
廚房裡傳來鍋鏟落到鍋裡的聲音，哐當一聲，比她的飯盒響多了。周蕙從廚房跑出來，圍裙上沾著油點子，手上還滴著水，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下。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考上了。全市並列第一。保送一中，還有獎學金。”林星月把那張成績單從書包裡抽出來，遞過去。紙被她攥了一路，邊角有點皺了，但字還是清清楚楚的——沈淵，林星月，裴司清，三個人的名字排在一起，分數一樣，名次一樣，並列第一。周蕙接過那張紙，低頭看了很久，久到林建國從房間裡走出來。他看到周蕙站在門口，圍裙上全是油，手裡拿著一張紙，眼眶紅紅的，嘴唇在發抖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走過來，接過那張紙，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後就不動了。
“爸？”她叫了一聲。
林建國一下子回神了，然後一把把周蕙抱了起來，轉圈到：“老婆，我們女兒出息了。”
林建國才如夢初醒般猛地回過神來，但緊接著做出的舉動卻令所有人都大吃一驚——隻見他張開雙臂，一把將周蕙緊緊抱住，並開始興奮地轉起圈來！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："老婆啊，咱們家閨女真是有出息啦！"
"哎喲喂"，周蕙嚇得花容失色，她一邊驚呼著一邊拚命掙紮著想從林建國懷裡掙脫出來，同時焦急萬分地拍打對方的肩膀說道："哎呀呀，快放我下來，像什麼樣子，女兒還在這裡呢！"
而此時此刻，一旁的林星月在旁邊捂著嘴彎著腰開心的看著著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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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建國把周蕙放下後。他把成績單放在茶幾上，用茶杯壓住邊角，怕被風吹走。然後他走到廚房，轉過身看著林星月，自信的說到。“想吃什麼？今天老爸下廚。”
林星月開玩笑的說到：“爸，你放過我吧，快把主廚的位置讓給我媽。”
但她其實什麼都不想吃，她隻想坐一會兒，把鞋換了，把書包放下，把這幾天繃著的那根弦徹底鬆開。但她看到林建國站在廚房門口，兩隻手不知道放在哪裡，一會兒插進口袋裡，一會兒拿出來，一會兒又插回去，像一台不知道該做什麼的、剛啟動的機器。她微笑著說：“想吃糖醋小排，你幫媽媽打下手吧。”
林建國點了一下頭，開心的走進廚房，開始忙活。
周蕙在廚房裡忙活，鍋鏟又響了起來，油鍋的滋滋聲從廚房飄出來，混著蔥薑蒜的香味。她今天做的菜比平時多，灶台擺滿了盤子，切好的菜碼得整整齊齊。林星月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周蕙的背影，圍裙係在腰上，頭發隨便紮著，幾縷碎發散在耳邊，她正在切西紅柿，菜刀在案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，噠噠噠，噠噠噠。
晚飯的時候，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菜。林建國端起碗，往林星月碗裡夾了一塊排骨，又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，又夾了一筷子雞蛋，然後端起自己的碗，扒了一口飯，嚼了很久，沒咽下去。
“星星，”林建國放下碗，“爸爸有件事跟你說。”
林星月抬起頭。
“爸爸下鄉五年了。可以申請轉崗了。”林建國看著她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，“京市。農技站。原來的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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