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被發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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錄取通知書和獎學金到的那天下午，李老師把林星月和沈淵叫到辦公室，遞給他們兩封包好郵件，郵件封麵旁邊蓋著紅色的印章，印泥有點洇開了，“章”字的最後一道筆畫拖了一個小小的尾巴。李老師把郵件遞過來的時候，手指在存單邊緣按了一下，好像怕被風吹走。“這是你們的錄取他通知書，裡麵還有一個小的信封，信封裡麵是1000元的現金，收好了。”
出了校門，沈淵走得很慢。他的手插在口袋裡，攥著那張存單，攥得很緊，指節從布料底下凸出來，像一排小小的石子。
“沈淵。”
他轉頭看她。
“錢你打算怎麼用？”
沈淵想了想，說了一個字：“還。”
林星月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她知道他要還給林建國，那兩百塊報名費。剩下的八百塊，他要留著，留著交一中的學雜費，留著買新校服，留著在這個家裡還能待的最後幾個月裡，給自己攢一條退路。
回到家，林建國正在陽台上收衣服。他把曬乾的襯衫從衣架上取下來，一件一件地疊好，疊得很整齊，比周蕙疊得還整齊。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很慢，像一個在做手工的人，不趕時間，也不著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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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。”林星月站在陽台門口。
林建國轉過身來。
“沈淵還你錢。”林星月把一遝錢遞過去——嶄新的。沈淵把錢給她，讓她還。
林建國看著那遝錢，沒有接。“不是說好了借的嗎？不急。”
“他拿到了獎學金。一千，夠還了。”
林建國沉默了一會兒，伸出手，接過那遝錢，直接揣進口袋裡。“那就不說借了。”他說，語氣很淡，好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。但他把錢揣進口袋之後，手在口袋裡停了一下，沒有拿出來。也許是在摸那些錢的邊角，也許是在想什麼別的事。林星月沒有問。
她回到房間，趴在窗台上。隔壁的燈亮著，是那盞小小的台燈，光線很弱，從窗簾的縫隙漏出來一小條。她不知道沈淵在做什麼，也許在存錢，也許在收拾書包。後麵她還有很多事想做——把借趙小蝶的筆記本還給她……
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。今晚，她隻想看著隔壁那一條細細的光，然後睡覺。
……
時間過得很快……
某個周的周五下午放學，夕陽是橘紅色的，把燕子崗的屋頂染成一片一片的焦糖色。梧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橫在路麵上，像一條一條黑色的河流。林星月和沈淵一前一後地走著，她在前麵，他在後麵，兩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在一起，分不清哪個是誰的。
走到樓下的時候，天色已經暗了大半。樓道裡的聲控燈還是壞的，他們摸著黑一級一級地往上爬。三樓到了，林星月掏出鑰匙，插進鎖孔，擰了一下，門開了。回頭看了沈淵一眼。他還站在樓梯中間。
“沈淵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明天見。”
沈淵點了點頭
於是林星月就關門進去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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