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組隊打籃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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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老師吹了一聲哨子，宣布解散。“自由活動，不可以離開操場，下課鈴響了再走。”話音剛落，隊伍就散了。
有人往樹蔭下走，有人一屁股坐在草坪上，有人拉著同伴去玩雙杠。林星月站在跑道邊上，彎著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呼吸還沒完全平複。太陽曬在她後背上，熱烘烘的，衣服被汗浸濕了一塊，貼在皮膚上，黏黏的。
“林星月！”唐果從隔壁操場跑過來，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，臉還是紅撲撲的，但呼吸已經穩了，像沒事人一樣。她在林星月麵前停下來，兩隻手叉著腰，歪著頭看她。“你們解散了？”
林星月直起腰，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。“嗯，自由活動。”
唐果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兩顆被陽光點燃的黑葡萄。“那你想玩什麼？那邊有羽毛球，我可以去借拍子。或者踢毽子？我毽子踢得不好，但可以陪你踢。”
林星月搖了搖頭，聲音還帶著跑步後的喘。“天太熱了，不想動。”
唐果“啊”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遺憾，但臉上的笑沒散。她低頭踢了踢跑道邊上的小石子，石子滾出去，滾到草坪邊上，停住了。“那好吧，你休息。我自己去玩。”她說完轉身要走，步子已經邁出去了。
“唐果，”林星月叫住她，“你想玩什麼？我可以陪你去。”
唐果轉過身，眼睛又亮了。“真的？你不怕熱？”
“怕，但你想玩的，我可以坐在旁邊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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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果想了想，笑了。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眯成兩條縫，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，整個人像一顆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、冒著冷氣的、甜絲絲的水果糖。“那我去打籃球，你給我送水嗎？”
林星月看了看手裡的水杯，又看了看唐果。“好。”
三個人走向籃球場。沈淵走在林星月左邊，唐果走在林星月右邊。從跑道到籃球場要穿過整個操場，陽光直直地曬下來，沒有樹蔭，柏油路麵被曬得發軟，踩上去有一種微微的黏性。唐果走在最前麵，步子很大，馬尾辮在腦後晃來晃去。她回頭看了沈淵一眼，又看了看林星月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們倆是不是認識很久了？”
林星月看了沈淵一眼。“嗯，六年了。”
唐果“哇”了一聲。“那很久誒！我小學的同學都沒有聯係了，轉學轉了好幾次，朋友換了一茬又一茬。”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，好像在說一件很有趣的事。但林星月從她的話裡聽到了一些別的東西——不是傷感，是一種已經習慣了的、不再去在意的漂泊。她沒來得及細想，籃球場已經到了。
籃球場旁邊有很多大榕樹。樹冠很大，濃蔭鋪開，把有一半邊球場罩在一片清涼的陰影裡。唐果就讓林星月在榕樹這邊坐著，既遮太陽，有看得到她打球。
幾個男生已經在場上投球了，球鞋摩擦地麵的聲音尖厲刺耳，籃球撞擊地麵的聲音沉悶有力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首沒有旋律的、隻有節奏的鼓點。唐果走到場邊，把衛衣脫了，搭在旁邊的欄杆上。裡麵還有一件短袖。她站在場邊，雙手叉腰，看著場上那幾個男生，然後喊了一聲：“同學，可以加個人嗎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整個球場都安靜了一瞬。場上的人停下來，球停在某個人的手心裡，所有人都朝這邊看過來。男生們看到了唐果，有人愣了一下，有人笑了，有人把球傳給旁邊的人，往這邊走了兩步。林星月注意到，那群男生裡有一班的，也有十六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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