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糾纏和想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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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果有一次拉著林星月的袖子,壓低聲音問:“那個陸陽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?”
“不能吧。他就是比較活潑。”林星月頭都沒抬。
唐果看著她,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林星月繼續寫作業。
她沒有說出來的那半句話是——在她眼裡,陸陽的這些行為,和一個小孩子的幼稚把戲,可能是為了報複那一天的意外,沒有本質區別。她的靈魂比他們多了十年的重量,這些事她不會當真。
但沈淵的位置被坐了。
那天中午,陸陽端著飯盒走到靠窗的桌子,看了看周圍——沈淵的位置空著,裴思清的位置也空著,唐果坐在對麵。他沒有猶豫,一屁股坐在了沈淵的位置上,在林星月旁邊。
“林星月,今天下午的體育課,你來看我打籃球唄。我給你表演個扣籃”他一邊扒飯一邊說。
“你能扣籃?”
陸陽歪嘴笑了。“小菜一碟。”
林星月最近心情有點低落,她低下頭吃飯,隨意回了一下:“隨便。”
餘光掃到沈淵的空位。那個人坐在京市的某個教室裡,做著永遠做不完的物理題。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,嚼了很久。
感覺心裡空落落的。
沈淵走了一個星期。林星月每天收到他的消息,很短——“到了”“吃了”“冷了”“晚安”。她回“一定要好好休息”“不要太累”“注意身體”。對話像兩棵樹之間的風,不說什麼,但一直在吹。
陸陽還在她身邊晃。
又過了幾天,體育課。唐果在跑道上練間歇跑,曾老師站在終點掐表。林星月坐在看台上,手裡拿著唐果的水杯。
陸陽從籃球場跑過來,喘著氣,額頭上全是汗。“林星月,給我遞瓶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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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星月指了指旁邊地上的礦泉水。“你自己拿。”
陸陽彎下腰拿起一瓶水,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,然後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“你跑過來乾嘛?不打球了?”
“休息一會兒。”陸陽仰頭看著天空,陽光落在他臉上,把那層薄汗照得亮晶晶的。他轉過頭看著林星月的側臉,看了一瞬,然後移開。
“林星月,你有喜歡的人嗎?”
林星月的手頓了一下。“你問這個乾嘛?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陸陽的語氣很輕鬆,但他的手篡的緊緊的——那是緊張時的習慣動作。
林星月沒有立刻回答。思緒不知道飄到那裡去了,沉默了幾秒低下了頭慢慢的回答“沒有。”應該沒有……
陸陽的手指鬆開了。於是他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“我回去打球了。”他走了,步子沒有平時那麼輕快。
林星月沒有看他。她把唐果的水杯放在旁邊,低下頭,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月亮。彎彎的,不太圓,但亮亮的。不知道為什麼,她在月亮旁邊寫了兩個字——沈淵。寫完之後又劃掉了,劃得很輕,還能看到。
晚上,沈淵發來消息:“今天做了六套題,頭很疼。”林星月看著那條消息,打了幾個字,又刪掉,又打。“早點睡,別熬太晚。”沈淵回了兩個字:“晚安。”
林星月看著那兩個字,打了很久,隻打了兩個字“晚安”發過去。她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,翻了個身,麵朝牆壁。牆的那一邊是空房間,沈淵的台燈沒開。她伸出手,在牆上輕輕敲了三下。沒有回敲。她把手縮回被窩裡,閉上了眼睛。
……
--京市物理集訓基地
沈淵的宿舍在五樓,朝北,窗戶正對著另一棟灰白色的樓。每天清晨六點,鈴聲還沒響,他就醒了。不是被吵醒的,是身體自己醒的,像上了發條。他洗漱、穿衣、下樓,六點半準時坐在教室裡,麵前攤開一套力學綜合題。教室裡隻有他一個人,燈還沒全開,日光燈發出嗡嗡的低響。他低著頭,筆尖在紙上移動,速度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寫得很清楚。這是他十一年的習慣——不搶跑,不貪快,把每一步走踏實。
七點,裴思清走進教室。他手裡端著一杯豆漿,另一隻手拿著一本大學物理教材,翻到某一頁,邊喝邊看。他走到沈淵旁邊的座位坐下來,把豆漿放在桌角,翻開教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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