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績出來得很快。考完試後兩個小時，所有考生被叫到大禮堂。禮堂很大，能坐幾百人，主席台上坐著幾個穿西裝的人，麵前擺著筆記本電腦和打印機。台下坐滿了考生，有人在小聲議論，有人在看手機，有人在閉目養神。
沈淵坐在最後一排靠邊的位置，裴思清坐在他旁邊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空位。不是刻意的，是那個空位剛好沒有人坐。
林星月發來消息：“考完了？怎麼樣？”
沈淵打字：“等成績。”林星月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。他看著那個表情，嘴角往上揚了一下。
主席台上，一個人站起來，走到話筒前。他手裡拿著一張紙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第三十五屆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決賽，現在公布成績。”
台下的嘈雜聲瞬間消失。幾百人的禮堂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外機的嗡嗡聲。
“取全國前十名考生獲得金牌。”
沈淵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著，一下一下的，節奏比平時快了很多。
“川市一中，沈淵，兩百九十八分。全國第一名。”
禮堂裡安靜了一瞬，然後響起了掌聲。有人轉頭看過來，有人在小聲說“沈淵是誰”，有人在鼓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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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淵坐在最後一排，沒有動。他聽到自己的名字，心臟跳了一下，然後恢複了正常的節奏。兩百九十八分，全國第一。他閉上眼，把那口氣從胸腔最底下慢慢地、慢慢地吐出來。然後睜開眼，看到裴思清在看他。
“全國第一。”裴思清說。
語氣很平，但沈淵聽到那四個字下麵的東西——不是嫉妒，是一種肯定。
“川市一中，裴思清，兩百九十六分。全國第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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