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解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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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淵回來的第三天，就發現了一件事。
陸陽在看他。是一種帶著審視的、從頭到腳的、像在掂量什麼的目光。
沈淵從食堂端著飯盒走出來，陸陽靠在走廊柱子上，手裡轉著一瓶水，眼睛跟著他移動。沈淵走進教室，陸陽坐在最後一排，手裡拿著筆，但眼睛不在本子上。沈淵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翻開課本，餘光裡，陸陽的目光還黏在他後背上，像一片被風吹上來的、怎麼都撣不掉的落葉。
沈淵沒有回頭。他低著頭，鉛筆在紙上畫輔助線，畫得比平時用力，筆芯斷了一次，換了鉛芯，又斷了一次。
林星月注意到了。“沈淵，你筆芯買的不好用嗎？怎麼老斷？”
她把他的鉛筆拿過去看了看，鉛芯型號是對的。
沈淵把筆拿回來。“沒事。”他又畫了一筆，這次沒斷，但線畫歪了，歪了也不擦，繼續往下畫。
中午，食堂二樓，紅燒肉窗口。唐果端著飯盒坐下來，裴思清坐在她旁邊，麵前是一碟土豆絲，一盤炒青菜，一碗白米飯。
陸陽端著飯盒走過來。他看了一眼桌子周圍的座位——林星月傍邊那張空椅子，沒有人坐，於是就坐了下來。其實他已經在那個位置上坐了1個月了，從沈淵去京市的那天開始，就一直坐在那裡。
陸陽坐下來，把飯盒往桌上一放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林星月，你今天吃什麼？”他探過頭，看了一眼林星月的飯盒。
“紅燒肉，我也點了。”他把自己的飯盒打開，裡麵果然也是一份紅燒肉，油亮亮的，上麵還多了一個煎蛋。他把煎蛋夾起來，放在林星月碗裡。“給你，我今天多打了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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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星月看著那個煎蛋，又看了看陸陽。“你自己吃。”
“我吃過了。”陸陽已經低下頭開始扒飯了，扒了兩口又抬頭，“你瘦，多吃點。”
林星月愣了一下。“我瘦？我哪裡瘦了？”
“臉。下巴都尖了。”
唐果在旁邊咳了一聲，咳得很刻意，像在提醒什麼。
陸陽沒有在意，但沈淵注意了。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，停了一瞬，然後夾了一塊紅燒肉，放在林星月的飯盒蓋子上。他沒有說話，沒有看林星月，沒有看陸陽。他低著頭，繼續吃飯，咀嚼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。
那塊肉放上去的時候，碰到了陸陽放的煎蛋，把煎蛋擠到了一邊。煎蛋滑了一下，半個蛋脫離了林星月的飯盒，懸在桌沿上，差一點就要掉下去。林星月伸手扶住了，把煎蛋放回碗裡，又把那塊紅燒肉撥到飯盒中間。
唐果又咳了一聲，這次更大聲。“唐果，你嗓子不舒服？”林星月問。
“沒有。”唐果端起湯碗喝了一大口，眼睛在沈淵和陸陽之間彈了好幾個來回。
吃完飯後，五個人走出食堂，陸陽跟在林星月右邊，沈淵走在她左邊。兩個男生一左一右，像兩棵種在花盆裡的樹，根係擠在一起，誰也不讓誰。
唐果走在後麵，拉了拉裴思清的袖子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你看出來沒有？”
裴思清看了她一眼。“什麼？”
“戰火彌漫，硝煙四起的景象。”裴司清的目光從沈淵的背影上掃過去，又收回來。
“嗯。”他說了一個字。唐果等了一會兒，等他說第二句。他沒說。
“你就不能多說一個字？”唐果忍不住了。
“好的。”裴思清說了兩個字。唐果翻了個白眼，跟上了林星月。
下午體育課，自由活動。
唐果在跑道上練間歇跑，林星月坐在看台上幫唐果看衣服。沈淵坐在她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本物理競賽題集，翻到某一頁，但沒有在看。他的目光從書本上移開，落在籃球場上。
陸陽在打籃球。他穿著一件白色運動背心，露出結實的手臂。運球、過人、上籃，動作流暢，每進一個球都會朝看台這邊看一眼。不是看別人，是看林星月。
沈淵看得很清楚——他進球後轉過頭，目光穿過半個操場，落在這個看台上，落在林星月身上。然後他歪嘴笑一下，跑回去防守。沈淵把手裡的題集合上，放在膝蓋上。
“沈淵，你不做題了？”林星月問。
“不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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