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6章 真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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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淵和林星月沿著路返回，走到學校門口，走進教學樓，走上樓梯，推開了高三一班教室的門。天已經黑了，教室裡沒有開燈。裴司清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，麵前攤著一本物理題集，手裡拿著一支筆，借著窗外路燈的光在寫。
聽到門響，他抬起頭。看到是沈淵，他把筆放下。“你怎麼回來了？”
沈淵沒有回答。他走到裴司清前麵的座位，坐下來，轉過身麵朝著他。兩個人麵對麵，中間隔著一張課桌。教室裡很暗，隻有路燈的光從窗戶漏進來，落在裴司清的臉上，一半亮一半暗。
“趙曼玉來找我了。”沈淵說。
裴司清的表情沒有變化。“她說了什麼？”
“她說你媽逼我媽退學，說你媽搶了我爸，說我媽的一切不幸都是你媽造成的。”沈淵的聲音很平，平得不像在轉述別人的話，更像是在背誦一段已經爛熟於心的課文。
裴司清看著他，看了幾秒。“你信了？”
沈淵沒有回答。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名片，放在桌上。裴司清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拿。
“她說你媽仗著陳家勢力，逼你爸娶她。說你媽容不下任何人，讓我媽在老家也待不下去。”沈淵頓了頓，“我想聽你說。”
裴司清靠在椅背上，仰起頭，看著天花板。路燈的光照不到的角落，有一道細細的裂縫，從牆角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中央。
“我媽叫陳寧。”裴司清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，“她和裴正廷的婚約，是兩家人定的。她那時候已經認識他了，她以為他會收心，會好好過日子。結婚後第三年，她發現他在外麵有人。”
“那個人是……是我母親嗎？”沈淵不敢確認，他不敢相信。
裴司清搖了搖頭。“是……也不是。”他低下頭，看著沈淵。“裴正廷在外麵有很多人。我媽發現的時候，已經查到了好幾個。你母親沈婉，是他在大學時的女友，你母親後來知道裴正廷有婚姻後就離開了，裴正廷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“所以趙曼玉說的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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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是假的。”
裴司清打斷他，“我媽從來沒有逼你母親退學。你母親退學是因為趙曼玉，她當時和你母親是好友，她裴正廷和你母親的關係，也知道你母親的為人，如果知道裴正廷有家庭會直接退出，但是趙曼玉不甘心，她想闖入上流社會，所以一直瞞著你母親，後來你母親有了你，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，趙曼玉讓你母親瞞著裴正廷，然後以學業為由--知道在那個年代，未婚先孕沒法繼續讀書，所以趙曼玉讓你母親去醫院打掉，到了醫院，你母親舍不得，所以悄悄跑了，留下了你。”裴司清的語氣很平靜，但他說這些話的時候，沈淵的手在桌下攥緊了拳頭。
“而你不幸的童年，是田軍造成的，不是我媽。我媽甚至不知道你們母子存在。”裴司清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，她哪有能力去害別人？”
沈淵看著他的臉。路燈的光落在裴司清的臉上，他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發顫。
“趙曼玉是小三上位。”裴司清說，“她跟了裴正廷的時候，我媽還沒死。我媽查出癌症後，裴正廷外麵的人走了又來，來了又走。趙曼玉是留到最後的那個。我母親去世不到半年，她就住進了裴家。她的兒子，比我隻小兩歲。”
沈淵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一下，又點了一下。裴司清看著他的手指。“你還想聽嗎？”
沈淵點了一下頭。
“我媽是在川市死的。”裴司清的聲音很輕，“她走的時候，身邊隻有我一個人。她最後說的那句話，不是關於裴正廷，不是關於陳家，是關於我。她說——清清，你要好好的。”
教室裡安靜了很久。路燈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一大一小，靠得很近。
“查這些事。”裴司清說，“不是為了你，是為了不讓我母親被人冤枉。”
沈淵看著他。“你為什麼會直接告訴我這些，你不怕我……？”
裴司清直接打斷了他。“不會也不怕！因為你是被丟掉的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也是。”
沈淵沒有說話。他把那張名片拿起來，撕成兩半，疊在一起，又撕成四半，扔進桌鬥裡。然後站起來，背上書包，走向門口。
“沈淵。”裴司清叫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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