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計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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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司清回到川市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飛機站台上的燈光明晃晃的，他拎著行李箱走出來，看見唐果站在出站口，手裡捧著一個保溫杯。她穿一件棉襖，馬尾辮有些亂，鼻子凍得通紅，嘴裡呼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不是說了不用接嗎？”裴司清走過去。
“反正我一個人在家，沒事乾。”唐果隨意的說到。
“你一個女生大晚上的出來，不安全。”裴司清很嚴肅的說到。
唐果拍著裴司清的肩膀：“哎呀，你忘記我練過的嗎。小問題啦。”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比劃了一下。
但是裴司清可能被唐果那種隨便的語氣起到了，於是更嚴肅的盯著唐果到：“可是我會不放心。”
唐果呆住了一下，然後轉過身，說到：“好了好了，我知道了，下次知道了，快走吧！”說完直指往前走。走了兩步，回頭把保溫杯遞給裴司清：“今天外麵很冷，給你帶了熱水，快拿著。”說完又快快的走了。
裴司清低頭看著手裡的保溫杯，隔著一層鐵皮，仿佛都能感覺到裡麵的溫度。“謝謝。”但是唐果走的太快了，沒有聽到裴司清說的謝謝。
……
後來幾天，年味還沒散，街上偶爾還有鞭炮的碎紅紙屑被風卷起來。沈淵在開學前一天的傍晚約了裴司清出來。
學校對麵的奶茶店沒什麼人，沈淵坐在最裡麵的座位，麵前放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熱牛奶。裴司清推門進來，在他對麵坐下，點了一杯什麼都不加的檸檬水。
“你前麵調查過我，應該知道田軍吧。”沈淵說得很直白，沒有鋪墊，沒有寒暄，沒有任何過渡。
裴司清看著檸檬水，沒有什麼表情的回答道：“嗯。”
“田軍要出獄了。”
裴司清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。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下個月底。”
裴司清看著他，等他繼續往下說。
“他當年做的那些事情，隻判了五年。”沈淵的語氣很平，平到像在念一份與他無關的報告，“我媽這些年一直在川市，他出來以後，不知道會乾什麼。”
裴司清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想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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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讓他在裡麵一直待下去？”
裴司清看著他。沈淵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平靜，但他的手指放在桌麵上，微微蜷著，指節泛白。裴司清認識沈淵五年了，知道他是一個從來不向任何人開口求助的人。他總是自己扛著，無論別人遞給他什麼，他都會先推回去。像一隻習慣了獨自舔傷口的動物，不會主動靠近任何人。但此刻他坐在自己對麵，用這種微小的、近乎笨拙的方式，說了一件事。
“我會在田軍出來的時候，以最快的速度讓他犯錯，然後希望你幫我動用裴正廷的權力，讓他在裡麵待一輩子。”沈淵繼續說。
裴司清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，酸得他眨了一下眼。“果然我們兩個是兄弟。”他說，“都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“好了，言歸正傳。”裴司清說，“你放心去做，後麵我知道出手。”
沈淵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抬起眼看著他。“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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