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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時間太晚了，我還以為你休息了。”
“我那屋燈都沒閉。”
我歎了口氣，低聲說道
“對不起思雨，我隻是擔心你，你留在安慶街本來就危險。要是再為我操心，我就更難受了。”
“你有什麼難受的？你現在什麼也不告訴我我更操心，那你是不是就更難受了？王大哥那邊怎麼樣？還順利嗎？”
“縫了十一針。沒傷到內臟。趙紅博在醫院陪到縫完，現在才回會所。”
趙思雨聽完，沉默了幾秒，語氣終於鬆了下來，輕聲問道
“你沒受傷吧？”
“我沒有，我離他們挺遠的，沒人注意我。”
“那你手怎麼在抖？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指尖確實在微微發顫。趙思雨站起來，從桌上拿起熱水壺給我倒了杯水，塞到我手裡。杯壁是燙的，我握著它，手指慢慢穩下來。
“陳凡，你手經常這樣？”趙思雨看著我，表情認真。
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搖頭道
“沒，這是第一次發現，可能是乾活累了吧。”
“要真是因為乾活就好了，就怕你是因為神經太緊張得了病。以前我在上京的時候就擔心你，本以為來到安慶街之後能看著點你，照顧點你，可我根本看不到你人。”趙思雨一邊說，一邊坐到了我的旁邊，她身上依然有似有似無的香氣，我記得她好像跟我說過，這種體香隻有喜歡她的人才能聞到。
“陳凡，你聽沒聽我說話！”趙思雨推了一下我。
“聽了，聽了……你放心吧，我就是這兩天有點累著了，歇一會就好了。”
“你最好注意點，好好觀察觀察。”趙思雨輕歎一口氣“跟你說也是白說，還不如我自己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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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怎麼覺得你這話這麼委屈呢。”我笑了一下，幫趙思雨理了理耳邊的碎發。
“就是很委屈啊。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，事情多，所以我儘量不去打擾你。但是我都跟你說了我為什麼要留在安慶街，你還是對我瞞東瞞西的。”
“我錯了，以後發生什麼我都告訴你好不？”我笑了笑，繼續問道
“你明天不是要早起拍視頻？”
“拍視頻也不差這一會兒。”趙思雨應了一句，隨後開口道
“今晚我在前台幫忙的時候，有個老街坊問我，說西邊那家網紅餐廳怎麼關了。我說不知道，說完之後心裡其實挺複雜的。”
“複雜什麼？”
“那家餐廳以前排隊排到街角，現在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，前後也就一個來月。這一切變得太快了，雖然我知道趙紅博要完了，但還是有些……”
“不踏實。”我說了一句，我知道她的意思，因為我同樣也不太踏實。趙紅博是要完了，但是他的倒台跟我並沒有多少關係，最起碼從商場的角度上看的確如此。我有一種占了便宜的感覺，這種幸運讓我不安。
“對。”趙思雨點了點頭，剛想開口，我就開口道
“放心吧思雨，我和沈萬宏隻是暫時合作，他要的是趙紅博的賬本，對生意本身沒興趣。趙紅博垮了之後，我跟他交集不會太多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談不上信不信，因為我們的合作關係太淺薄，隻能說是各做各的，最後再一起清算。”
趙思雨點了點頭，過了一會兒問“王大哥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“趙紅博讓他待在辦公室隔壁，我感覺他已經信任王大春了，畢竟這個待遇不是別的保安能有的。至於後續到底怎麼發展，還得等。”
“那……”趙思雨剛想繼續問些什麼，我便伸手打斷了她。
“思雨，有吃的嗎？我有點餓了。”
趙思雨愣了一下，意識到我是不想讓她繼續擔心後便開口道
“家裡肯定是沒有了，後廚還有碗餛飩，我沒吃完。”
“吃你剩下的啊？”我問了一句。
“你嫌棄我？”趙思雨看了我一眼。
“不是嫌棄你，我是怕不夠吃，畢竟我要是吃了你也肯定饞嘛。”
“我那碗就吃了兩個，而且廚房裡還有剩下的，我可以給你包新的。”趙思雨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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