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一套全新的拓撲壓縮方法論。說作者不是在探索。是在默寫。”
趙明德沒接話。
“我剛才看那張草稿紙。第七行到第十五行。用的核心思路。和老陳描述的那套方法論。”
李誌遠停了一下。
“一模一樣。”
趙明德靠著欄杆。
“李教授。你的保密協議簽過了。”
“簽過了。”
“那你應該知道。有些事。知道了就知道了。不能往外說。也不能往下問。”
李誌遠站在陽台上。
風吹過來。
他備了三天的課。畫了十二張圖。寫了八頁講義。
結果那個學生。不光提前學完了。還順手寫了半頁讓全球數學界集體失眠的東西。
寫到一半困了。第二天忘了。
“趙院士。我再確認一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老陳說那套方法論。完整度不正常。嚴絲合縫。沒有毛邊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剛才看那張草稿紙。寫到一半斷了。有橡皮擦的痕跡。還有一個地方把符號寫反了又改過來。”
趙明德等著。
“這說明。他寫的時候。確實是在推導。不是在抄。但推導的速度和完成度。”
李誌遠沒說完。
不用說完了。
趙明德點了下頭。
“第四章你儘快備。他等不了太久。”
李誌遠回到客廳的時候。林晨已經不在餐桌前麵了。
蹲在櫃子前麵。
“李老師。你覺得這五個手辦哪個最好看。”
“呃。中間那個。”
“泰羅？審美還行。但是底座是方的。不好看。錢叔叔買錯了。”
李誌遠站在客廳裡。
他教了三十年數學。帶過十幾個博士。審過上百篇論文。
從來沒有哪個學生。上一秒還在寫讓全球數學界顫抖的推導。下一秒跟他討論手辦底座形狀。
“李老師。下次來的時候能不能帶第四章的習題。書上那些太簡單了。我想做點難的。”
“多難的。”
“就是那種。你也不太確定答案的那種。”
李誌遠看著這個穿著拖鞋蹲在地上的小孩。
他也不太確定答案的那種。
“我看看能不能找到。”
“好。那今天就這樣？”
“今天就這樣。”
林晨站起來。
“那我去喝AD鈣奶了。”
跑了。
李誌遠站在原地。
他來上課。課沒上成。
學生比他先到了終點。還嫌終點太近。要他找個更遠的。
趙明德送他到門口。
“李教授。那張草稿紙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不說。”
“嗯。”
李誌遠出了門。電梯裡。掏出手機。
院士群裡老陳又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各位。MIT那邊剛發了一篇預印本。試圖複現那套拓撲壓縮方法論的前三步。失敗了。他們卡在第二步的算子定義上。”
李誌遠看著這條消息。
MIT卡住的那個算子定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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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寫在那張草稿紙的第四行。
鉛筆寫的。字跡歪歪扭扭。旁邊還畫了個小人。
他把手機收起來。
沒回消息。
回不了。
樓上。
林晨咬著吸管。咕咚咕咚喝著AD鈣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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