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架構師九點得睡覺，他媽管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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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張端著茶杯。一口沒動。
次臥翻書聲很穩。一頁一頁的。不急不緩。
趙明德站起來。“材料看完了。銷毀吧。”
鄭衛東把三百多頁打印件收攏。進了廚房。開了燃氣灶。一頁一頁往火上送。
老張回過神。站起來幫忙撕紙。
燒了好一陣。灰燼全部衝進了下水道。
鄭衛東洗了手。“趙院士。我們先走了。”
趙明德點頭。
兩個人出了門。進電梯。下樓。上車。
車子啟動。
老張坐副駕駛。沉了一路。出了小區大門。過了一個路口。
“老鄭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小孩。到底什麼來頭。”
“沒來頭。普通家庭。單親。媽媽一個人帶。”
又過了兩個路口。
“那套架構。真是他寫的。”
沒有在問。
“從第一行代碼到最後一行。全是他一個人的。”
“第一模塊？”
“他的。”
“第二模塊？”
“他的。”
“第三模塊？自主學習那套？能自己修bug還會……”
“都是他的。”
老張往椅背上靠了一下。
南山三十七個人。加上他。三十八個。平均從業十二年。
那套係統的底層架構。三十八個人看了幾個月。能維護。能監測。能跑日誌分析。
但為什麼要這麼設計。沒有一個人講得清。
每次遇到吃不準的地方。報上去。等回複。
回複永遠就幾行字。簡短。精準。照著改。一改就通。
三十八個人。
給一個八歲小孩打了幾個月的下手。
“我排了八個月。”老張又開口了。“才批到四小時的南山算力。全國三百多個團隊搶。院士團隊都得排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全部暫停。無限期。給他一個人用。”
鄭衛東沒接話。
“他倒好。看完代碼跑去翻冰箱了。”
車子上了高架。
“老鄭。最後問一個。”
“問。”
“那個接口。他說在等一個還沒造出來的東西。當初設計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個？”
鄭衛東沉默了兩秒。
“不確定。也許是係統自己演化的。也許。最初架構裡就埋好了種子。”
“如果是埋的。”
“那說明他寫第一行代碼的時候。就預判到係統會自己長大。會需要對外連接。提前把路留好了。”
老張不說話了。
在南山乾了二十年。見過厲害的人不少。寫的算法跑十年不過時的有。設計的協議後來變成行業標準的也有。
但提前給一個還不存在的接口留好通道。
他想不出該怎麼定義這種能力。
車停了。南山B區門口。
兩人下車。過了三道安檢。上了三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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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開辦公區的門。十幾個人還在。
小王第一個站起來。
“鄭工。回來了？材料看了嗎？怎麼說？”
鄭衛東把車鑰匙擱桌上。
“接口不用管。讓它繼續探。一行代碼別動。”
小王愣了一下。
“設計意圖呢？搞清了？”
“搞清了。它在等一個還沒被造出來的硬件。接口是提前預留的。”
旁邊幾個工位的人全停了手上的活。
“誰說的？”
“架構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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