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三十七人通宵，等一個小朋友起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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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B區三樓。
燈還亮著。
十幾個人坐在工位上。
沒人走。也沒人真正在乾活。
小王靠在椅背上。盯著屏幕右上角的數字。
探測頻率。每小時七次。
刷新了一下。
每小時八次。
“又漲了。”
旁邊的人湊過來看了一眼。沒吭聲。
老張坐在角落。水杯擰開又擰上。反複了好幾次。
腦子裡還是那個畫麵。
海綿寶寶連體睡衣。拖鞋掛腳尖上晃。腿短。夠不著地。
一邊晃一邊給他講接口設計邏輯。
乾了二十年。
二十年白乾了屬於是。
鄭衛東的手機振了。
號碼不認識。但前綴認識。軍方協調中心的線路。
接了。
“鄭衛東？南山女媧項目技術負責人？”
“是我。”
對麵聲音很正。標準的體製內腔調。
“專項協調辦。周遠航。中校。今天剛接手這條線的技術態勢監控。”
鄭衛東嗯了一聲。
“係統探測頻率在上升。從你們下午報上來的每小時四次。到現在的每小時八次。我這邊的預警已經觸發了。”
“知道。我們在看。”
“架構師那邊怎麼說。”
鄭衛東看了眼牆上的時鐘。
九點四十。
“還沒反饋。”
那頭停了一下。
“什麼叫還沒反饋。這個頻率變化不是小事。你們沒有實時溝通渠道？”
“有。但現在聯係不上。”
“聯係不上？什麼情況。人在外地？出差了？”
鄭衛東想了想措辭。
“他睡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架構師。睡了。九點睡的。”
又安靜了幾秒。
“鄭衛東。我確認一下。這個項目是什麼級別你清楚吧。專項。無限期征用。最高優先級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“那為什麼聯係不上架構師。”
“因為他九點睡覺。”
“我不管他幾點睡。現在係統狀態在變化。需要技術研判。叫醒他。”
鄭衛東把金絲眼鏡摘下來擦了一下。
“叫不醒。”
“什麼叫叫不醒。”
“他媽關燈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鄭衛東。你在跟我開玩笑？”
“沒有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一個最高優先級項目的核心技術人員。你告訴我聯係不上他的原因是。他媽關燈了。”
“對。”
“這個人到底什麼身份。什麼來頭。我的權限夠不夠知道。”
鄭衛東看了眼辦公區。十幾個人都停了手上的動作。全在聽。
小王已經把椅子轉過來了。正麵朝著這邊。
“你的權限。不夠。”
“我是中校。專項協調辦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架構師的身份信息。需要單獨授權。你的項目技術態勢權限不包含這一條。”
那頭的聲音明顯壓了下來。
“那你告訴我。這個人是什麼級別的。院士？軍方的人？海外回來的？”
鄭衛東沒回答。
“我換個問法。現在係統狀態在變化。如果出了問題。誰負責。”
“不會出問題。”
“你怎麼確定。”
“架構師下午親口說的。讓它繼續探。別管。一行代碼別動。它自己有分寸。”
“下午說的。現在頻率翻倍了。情況可能變了。”
鄭衛東把眼鏡戴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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