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。趙明德去體檢了。車來接的。
林晨在家。沈若冰出去買菜了。
次臥裡安靜了很久。
不是在寫字帖。
鉛筆聲的節奏不對。快。密。偶爾停頓。然後又快速劃下去。
在算東西。
傍晚。沈若冰回來了。做飯。
趙明德也回來了。
林晨從次臥跑出來。
“查了？”
“查了。”
“結果呢。”
“良性。定期複查就行。”
小人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報告單在包裡。你要看？”
“我又看不懂。”嘟了嘟嘴。“但你說真的就真的吧。”
跑回去了。
趙明德坐下來。從包裡拿出體檢報告。甲狀腺結節。良性。建議半年複查。
錢副主任的電話跟著來了。
“結果出了？”
“良性。”
“好。存檔了。半年後提醒你。”
連體檢結果都存檔。
趙明德沒說什麼。掛了。
晚飯。
紅燒肉。土豆絲。紫菜蛋花湯。
林晨吃得很快。筷子精準地把每一塊肥肉挑出來堆到碗邊。
沈若冰看了兩眼。
“肥的也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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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吃。膩。”
“挑食。”
“我不挑食。我隻是有選擇。”
沈若冰沒搭理這套歪理。
吃完飯。洗腳。
九點。主臥燈滅了。
趙明德在客廳等著。
過了一陣。次臥門開了。
小人光著腳跑出來。手裡捏著一張紙。不是皺巴巴的那種。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。平整。正反兩麵都寫滿了。
一屁股坐上沙發。腿懸著。腳晃著。
“趙老師。畫完了。”
紙放到茶幾上。
趙明德拿起來。
正麵。完整的硬件拓撲圖。信號接口。耦合節點。頻段標注。參數區間。第三層信號隔離方案。全頻段反向相消。自適應濾波。三個耦合節點參數精確到小數點後八位。
反麵。備注。
“7到11號節點保留。散熱最好。”
“第三層不分頻。用圖譜第七頁修改後的標注。”
“審閱人：趙明德。”
最下麵一行。歪歪扭扭。
“趙老師查收。”
旁邊畫了隻貓。貓旁邊畫了瓶AD鈣奶。
趙明德把整張圖看完了。
四十年功底。他看得出來這張圖意味著什麼。
茶幾抽屜裡那四張草稿紙是零件。這一張是成品。
交給南山。製造出來。接上女媧那個綠燈常亮的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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