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南山數據庫翻了三遍沒找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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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臥裡安靜了快兩個小時。
沒有翻書聲。沒有鉛筆聲。隻有膠帶撕下來又貼上去的動靜。偶爾夾著頻率計的滴聲。
沈若冰在客廳織毛衣。豎著耳朵聽了一陣。
“他在搞什麼？”
趙明德翻著手機。“科學課的小實驗。”
“弄那麼久？”
“小孩子做事慢。”
沈若冰沒再問了。低頭繼續織。
趙明德喝茶。每次次臥裡頻率計響一聲。他端杯子的手就頓一下。
那聲音的間隔越來越短。
說明在反複測。
說明發現了什麼。
又過了好一陣。次臥裡突然沒動靜了。
徹底沒動靜。
連翻紙的聲音都沒了。
這種安靜趙明德見過。三天前那個耦合節點參數從小數點後第五位改到第八位之前。也是這種安靜。
小人在想事情。
過了很久。鉛筆聲響了。寫得飛快。中間沒停頓。一口氣寫到底。
然後門開了。
林晨叼著鉛筆跑出來。手上沾著銅箔膠帶的碎屑。左臉頰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了一道膠印子。頭發支棱著。
“趙老師。有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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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圖要改。”
茶杯擱桌上了。圖已經送南山了。
“改哪裡。”
“第二個耦合節點。走線角度要動。”
小人爬上沙發。腿懸著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。皺巴巴的。展開。
上麵畫了三組曲線。手繪的。歪歪扭扭。但數據標注清清楚楚。
“我拿銅箔模擬了第二個節點的信號走線。彎折九十度的時候。頻率計讀數漂了。”
“漂了多少。”
“百分之零點零三。”
百分之零點零三。工程精度裡不算大。但對這套係統來說。夠影響耦合效率了。
“所以參數要修正。”
“不是修正。”
小人指著紙上第二組曲線。
“我多試了幾個角度。發現漂移不是亂的。有規律。”
紙遞過來。趙明德接了。
第二組曲線。彎折角度從六十度到一百二十度。每隔五度一個測量點。頻率漂移值全部標注了。
不是亂的。
是一條光滑的曲線。
“趙老師。你看八十二度那個點。”
找到了。八十二度。漂移值。零。
“在這個角度。彎折不產生漂移。”
“不隻是不漂移。”
小人又指了一下。八十二度那個點旁邊。標了一個帶圈的數字。
“信號增益。百分之零點一二。”
趙明德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幾秒。
不漂移。還增益。
彎折銅箔走線。在特定角度。信號不衰減反而增強了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測了七遍。三十塊的頻率計精度有限。但七遍趨勢一樣。”
小人跳下沙發。跑去冰箱抱了盒AD鈣奶。叼著吸管回來。一屁股坐下。腳晃著。
“所以圖不是修正。是優化。第二個耦合節點的走線角度從九十度改成八十二度。參數不用動。天然就是對的。”
吸了口奶。
“而且。容差窗口變寬了。”
“寬多少。”
“原來參數精度要求小數點後八位才能保證耦合效率。改了角度以後。六位就夠了。”
六位。
精度要求降了兩個數量級。
精度越高。加工越難。周期越長。成本越高。降兩個數量級。南山的加工周期可能直接砍一半。
“你拿五塊錢的銅箔。驗出來的。”
“頻率計三十。加一塊三十五。”
奶聲奶氣的。跟說今天零花錢花了三十五一樣。
茶幾上那張紙跟前麵那些草稿並排放好了。
“我跟南山說。”
“行。趙老師你打電話。我去寫字帖。答應我媽的。”
跳下去。拖鞋啪嗒啪嗒。
門關上之前回頭補了一句。
“對了。那卷銅箔用了大概四分之一。剩的我放桌上了。別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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