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找到退休都找不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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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趙明德沒睡。沙發上坐了一整夜。茶換了三回水。涼了三回。
手機上鄭衛東最後一條消息停在淩晨。
“五種金屬納米級模擬全部完成。極限角度收斂區間八十一點三七到八十一點四二。均值八十一點三九六。”
約等於八十一點四。
臥室門開了。
小人光著腳出來了。海綿寶寶睡衣扣子又扣錯了兩顆。頭發支棱八翹。揉著眼睛。
徑直走到冰箱前。拉開門。
愣了一下。
兩箱AD鈣奶。整整齊齊碼在裡麵。
“趙老師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天還空的。今天兩箱。”
“配送的。社區的。”
歪頭看了一眼。沒深究。抽出一盒。叼上吸管。
走到沙發邊坐下。腳懸著。晃了兩下。
“數據呢。”
趙明德把手機遞過去。
小人單手接了。拇指往下劃。五種金屬的納米級模擬結果。一行一行掃過去。
銅。五十納米。八十一點四二。
鋁。五十納米。八十一點三九。
錫。八十一點四一。
銀。八十一點三七。
鎳鈦。八十一點四零。
吸了口奶。
手機還給趙明德。
“哦。”
一個字。
三十七人通宵的成果。驗一個小孩昨天下午喝牛奶時隨口說的數。驗完了。全對。回了個哦。
“跟你昨天講的一樣。”
“本來就該在那。”
腳晃了晃。
“趙老師。銀的數據偏低一點。八十一點三七。”
“嗯。”
“銀的電子雲徑向分布函數在外層有個凸起。比其他四種金屬多出來的。把那個凸起單獨扣掉。銀也能到八十一點四零左右。”
吸管叼著。
“那就真的跟材料沒關係了。極限角度就是八十一點四。誤差在測量精度範圍內。”
說完繼續喝奶。
趙明德拿起手機。給鄭衛東發了一條。
“銀的外層電子雲徑向分布函數有個凸起。扣除後角度修正至八十一點四零。請老張驗證。”
那頭回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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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張看了。原話轉達：我們討論了一上午怎麼解釋銀的偏差。他一句話講完了。”
手機擱下。又亮了。錢副主任。
“老趙。兩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第一件。晨晨醒了？”
“醒了。在喝奶。數據看了。說了個哦。然後順手把銀的偏差也解釋了。”
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“第二件。雷戰那邊來了份東西。跟研討會有關。”
“講。”
“柯林斯。研討會第一天。上午做了二十分鐘報告。正正經經的。然後茶歇。茶歇開始到結束。四十五分鐘。他跟每個參會者都聊了。每個人問了同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。”
“身邊有沒有平時不發論文。但偶爾一出手特別厲害的人。”
趙明德端著涼茶。沒喝。
“問完以後。他找了我們安排的張維。單獨聊了七分鐘。問了三個問題。外校合作。新訪問學者。誰做優化算法最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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