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不止一條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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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法班在小區外兩條街。
小人背著布袋。毛筆、墨汁、一疊宣紙。全塞在裡麵。
沈若冰在門口催。
“快點。三點了。”
“趙老師。南山有消息了直接存著。”
“好。快走。”
小人拖著步子出門了。
門關上。客廳安靜下來。
趙明德坐回沙發。倒了杯茶。
手機亮著。一條沒來得及看的消息。鄭衛東的。
“趙院士。柯林斯下午又動了。出了酒店。去了星城理工。”
回了個問號。
秒回。
“這次上樓了。計算機係。在宋建軍辦公室門口站了三分鐘。看了門牌。拍了張照。沒敲門。走了。”
趙明德擱下茶杯。
第二次踩點了。上回在樓下看指示牌。這回上樓看門牌號。
下一次就該敲門了。
手機又振了。鄭衛東語音。
“趙院士。雷局那邊判斷。柯林斯在做接觸前最後確認。按行為模式。四十八小時內會找理由跟宋建軍正麵接觸。學術交流名義。”
“雷戰的意思。攔不攔。”
“不攔。”
“不攔？”
“雷局原話。讓他接觸。”
趙明德端著茶。
讓一個前情報承包商直接接觸我方人員。不攔。
“錢副主任知道嗎。”
“這個決策錢副主任跟雷局一起定的。”
掛了。
過了幾分鐘。錢副主任的電話進來了。
“老趙。鄭衛東說了？”
“說了。柯林斯要接觸宋建軍。你們不攔。”
“對。”
“宋建軍什麼都不知道。接觸了也白搭。這個我理解。但為什麼主動放他進去。”
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老趙。你覺得雷戰養了這麼久的魚。就是為了畫張鏈條圖？”
沒接話。等著。
“鏈條圖要畫。百分之七十八了。兩周到九十。但那不是終點。”
“什麼意思。”
“柯林斯在圖書館查記錄。在研討會上套話。在白板前拍照。這些都是任務動作。但他怎麼接觸一個活人。怎麼搭話。怎麼套信息。用什麼節奏。什麼順序。先聊什麼後問什麼。這些東西叫什麼。”
“接觸手法。”
“對。每個機構訓練出來的人。接觸手法都帶印記。用什麼開場白。怎麼轉話題。怎麼試探對方戒心。跟簽名一樣。他隻要張嘴。我們就能比對。”
趙明德把茶放下。
“你們要的不是內容。”
“內容沒有。宋建軍什麼都不知道。問到天亮也白問。我們要的。是他怎麼問。”
“比對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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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雷戰手上有一套數據庫。十二年。確認身份的同類人員。二十七個。接觸手法全記錄在案。標了訓練機構。標了批次。標了時間窗口。”
趙明德坐直了。
“柯林斯的手法錄入比對。能確認訓練體係。哪個批次。同批次幾個人。散在哪些國家。”
“這不是在查柯林斯。”
“柯林斯就是一把鑰匙。拿他開一扇門。門後麵站著多少人。那才是正事。”
安靜了好幾秒。
“老趙。雷戰養這條魚。不是為了吃這一條。是順著這條魚。把魚塘多深。水底下還有幾條。全摸出來。”
趙明德把涼茶倒了。沒倒新的。
“柯林斯每多待一天。身上的情報價值就漲一截。”
“對。你猜他到目前為止值多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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