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魚越肥網越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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豎折鉤。又是豎折鉤。
小人趴在桌上。毛筆蘸了墨。寫了一個。歪了。再寫一個。鉤出來的方向跟昨天不一樣。
昨天往左收。今天好像該往右。
算了。賭一把。往左。
寫完一頁。擱筆。甩了甩手腕。
鉛筆從桌上拿起來。翻了張草稿紙。泛函分析第六章。
第一頁。
定義看完了。往下翻了兩行。停了。
回去又看了一遍定義。
嘟了嘟嘴。
“這個定義繞了。”
鉛筆在紙上畫了兩筆。換了個路徑。三行就到了。教材用了半頁。
繼續往下。
客廳裡手機振了。趙明德接了。鄭衛東。
“趙院士。柯林斯動了。”
“去哪了。”
“星城理工圖書館。上午九點半進去的。直奔三樓期刊區。在泛函分析那排書架前站了十來分鐘。”
趙明德把茶擱下。
“借閱記錄查了？”
“查了。他用的學術訪問身份。有權限。調了近三個月所有數學分析類書籍的借閱清單。重點關注泛函分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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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一鳴的記錄在裡麵。”
“在。借閱日期。歸還日期。續借記錄。全有。”
趙明德靠在沙發上。那本書是宋一鳴幫林晨從圖書館借的。林晨看完了。批注全寫在自己草稿紙上。書上乾乾淨淨。就折了個角。
“他拍了嗎。”
“拍了。把宋一鳴的借閱信息和前後十條記錄全拍了。停留時間七分鐘。然後去了四樓自習區。坐了二十分鐘。看著窗外發呆。”
發呆。
不是真發呆。是在想。
一個高一學生。借了一本大三以上才會用的泛函分析教材。背後是誰。
柯林斯的腦子裡。這條線已經連上了。
宋一鳴。十六歲。高一。
不可能是目標本人。
代借。
往上查。宋建軍。副教授。計算機係。被從研討會名單臨時調出。
每一步都通。
每一步都是錯的。
“雷戰怎麼說。”
“雷局的原話。'我安排的白板記號他全收了。圖書館的線他也上了。兩條線全在我們畫的圈裡。這人挺勤快。幫我們省了不少人力。'”
趙明德喝了口茶。
“還有一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柯林斯下午去了趟宋建軍辦公室所在的那棟樓。沒上樓。在樓下站了五分鐘。看了看樓層指示牌。拍了一張照。走了。”
踩點。
“晚上固定時段。加密數據包發關島。數據量又漲了。這次是四倍。”
四倍。
“雷局的人分析了包體大小。裡麵除了文本和圖片。多了一段結構化數據。格式跟情報評估模板一致。”
柯林斯在給關島寫評估報告。
報告裡大概率寫了什麼。趙明德閉著眼都能猜到。
目標核心人物疑似與星城理工宋建軍存在直接關聯。宋建軍之子宋一鳴為代借人。宋建軍本人於研討會前被臨時調出。符合我方側寫中“被保護的關鍵人物”特征。建議對宋建軍進行深度背景調查。
“鄭衛東。”
“在。”
“關島收到報告以後。會怎麼做。”
那頭停了一下。
“按照以往模式。關島會在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時內回指令。大概率是要求柯林斯圍繞宋建軍做外圍接觸。同時關島自己會調動衛星數據和通訊監聽。對宋建軍的手機和郵件做回溯分析。”
“他們能查到什麼。”
“宋建軍是正經副教授。教學科研。正常社交。沒有任何異常通訊記錄。手機乾淨。郵件乾淨。因為他本來就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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