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他直接看到了終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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橫需加強。
紅筆批注還擱在茶幾上。
次臥裡鉛筆聲一直沒停。趙明德聽著。節奏不太對。不是翻書的節奏。翻書是嘩嘩的。這個聲音很慢。一筆一筆。在寫。
過了好一陣。鉛筆聲停了。
門開了。
小人出來了。鉛筆夾耳朵上。左手捏著一張草稿紙。右手去拉冰箱。
開門。抽了一盒AD鈣奶。叼上吸管。
晃著腳走到趙明德旁邊。草稿紙往茶幾上一擱。
“趙老師。這個發南山。”
趙明德拿起來。
兩行。
第一行。體材料彎折增益公式。就是之前那三行統一公式的核心表達。
第二行。多了一項。表麵修正項。沒有展開。沒有近似。沒有中間推導。乾乾淨淨兩行。從體材料直接跳到薄膜表麵。
“這是什麼。”
“宏觀公式算的是體材料。納米薄膜不一樣。表麵效應主導。得修。”
吸了口奶。
“加一個修正項就行了。這樣納米級的增益可以直接算。不用每種金屬單獨跑模擬。”
趙明德盯著紙上那兩行。每個符號都認識。連起來看。中間跳了一大截。電子雲密度到表麵重整。邊界條件匹配。至少三到四步推導。全沒了。兩行到底。
“中間過程呢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小人腳晃了兩下。
“中間那些展開最後全消掉。寫出來也是白寫。從第一行走到第二行。直接過去就行了。”
說完。繼續喝奶。
趙明德把那張紙拍了照。發鄭衛東。附了一段話。
“林晨寫的。體材料公式到納米薄膜的表麵修正。兩行。請老張驗證。另外安排人獨立推導一遍。看路徑是不是一樣。”
發完。擱下手機。
小人喝完最後一口。盒子捏扁。投籃。垃圾桶。進了。
“趙老師。我繼續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門關了。鉛筆聲響起來。
趙明德坐在那。看著茶幾上那張紙。
如果這個修正是對的。
意味著納米級增益不用一種金屬一種金屬地跑模擬。代一個公式。手算。出來了。三十七人通宵跑五種金屬的工作量。一張紙一支筆。結束。
手機亮了。鄭衛東。
“趙院士。照片轉老張了。老張看了十分鐘沒說話。安排了四個人。射頻和數學底子最好的。各自獨立推導。不許交流。”
“行。等著。”
等了很久。
手機亮了三次。都是鄭衛東報進度。四個人都在算。沒出來。
又過了一陣。
鄭衛東語音進來了。
“出來了。四個人全出來了。”
“結論。”
“一樣。四個人的最終表達式。跟林晨那兩行完全一致。表麵修正項。每一項。每一個係數。一個不差。”
趙明德端著茶。
“路徑。”
“四個人走的路全一樣。從麥克斯韋方程出發。邊界匹配。一階近似。推了三頁紙。三個小時。”
三頁。三小時。四個人。
那小人。兩行。喝著奶寫的。
“跟林晨的路一樣嗎。”
那頭頓了兩秒。
“完全不一樣。”
趙明德把茶杯擱穩了。
“老張的原話。我一字不改地轉。”
鄭衛東清了清嗓子。
“結果對。路看不出來。我們四個人花了三小時。三頁紙。中間要過麥克斯韋。要匹配邊界。要做近似。他兩行。沒有展開。沒有近似。從頭直接到尾。不是說他走了一條更短的路。是這條路我看不見。在我的認知範圍內。這條路不存在。他沒走路。他直接看到了終點。”
趙明德一句話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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