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待後續處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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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。
小人出來了。
海綿寶寶睡衣。扣子扣錯兩顆。頭發支棱得比昨天還厲害。
拖鞋踢踢踏踏。直奔冰箱。拉開門。抽了一盒AD鈣奶。叼上吸管。
晃著腳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趙明德已經在客廳了。茶泡著。沒怎麼動。
"趙老師。早。"
"早。"
沈若冰從廚房探出來。"晨晨。雞蛋在桌上。吃。"
"知道了。"
雞蛋剝了。咬一口。嚼兩下。灌了口奶衝掉。西蘭花扒拉了兩朵。肥肉推到碟邊。
沈若冰盯了一眼肥肉。
小人低頭猛扒了兩口飯。
門鈴響了。
沈若冰擦手出來開門。
門口站著個人。便裝。三十出頭。手裡拿著文件袋。
"您好。找趙老師。單位有份材料需要簽個字。"
趙明德站起來。"進來。"
沈若冰讓了路。回廚房了。
周遠航走進客廳。掃了一眼正在跟雞蛋較勁的小人。小人也瞅了他一眼。沒說話。繼續跟雞蛋較勁。
"趙院士。定級確認書。三份。過目簽字。"
文件袋打開。三份。藍色封皮。密級標識。編號。
趙明德接過來。坐回沙發。翻開。
前幾頁都是昨晚電話裡講過的。專項保障對象。全國唯一。獨立編製。獨立預算。獨立指揮鏈。
看過了。翻過去。
第四頁。
現場監護人員信息。
趙明德。男。六十三歲。夏國科學院院士。
下麵一行。
安全等級：甲類核心涉密人員。
趙明德看了兩遍這行字。
甲類核心。
院士工作站三十年。乙類。到頭了。甲類的門檻。全國每年新增名額。一隻手數得過來。
翻下去。
第五頁。
"現場監護人員享有與保障對象同級別安全覆蓋。包括但不限於：出行路線預審。通訊安全保障。醫療優先通道。應急撤離同級響應。"
同級別。
跟一個超外國元首規格的保障對象。同級別。
翻到第六頁。
附件一。
"曆史研究貢獻關聯備案"。
一段打印體。公文格式。
"經核查。現場監護人員趙明德於二十年前提交之全頻段反向匹配理論研究。其核心數學變換與專項保障對象獨立推導結果存在高度一致性。該研究成果現納入專項技術檔案。原審稿結論不影響當前歸檔。學術價值評定待後續處理。"
文件擱在腿上。
二十年。
那篇論文。全頻段反向匹配。核心在第三步。一個數學變換。熬了兩年多寫的。
審稿委員會六個人。四票反對。兩票讚成。否決。
理由就一句。
"第三步變換缺乏可驗證的物理對應。"
後來沒爭。沒申訴。手稿收進抽屜。編號標了日期。放著。
老伴問過一次。
沒怎麼。
再沒提。
現在這份文件上寫著。一個八歲小孩。獨立推出了同一個變換。找到了物理意義。
"缺乏可驗證物理對應。"
有了。
餐桌那邊。小人啃完雞蛋。奶盒捏扁。投籃。垃圾桶。彈了一下。沒進。跑過去撿起來塞進去。
"趙老師。我第一輪了。"
"去吧。"
門關了。鉛筆聲響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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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遠航站在旁邊。
趙明德簽了字。三份。遞回去。
"周中校。附件一誰加的。"
"錢副主任。"
點了一下頭。周遠航收了文件。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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