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不需要邊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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鉛筆聲穩穩的。
趙明德坐在客廳。
柯林斯坐進了宋建軍辦公室。數據庫比對在跑。訓練機構範圍縮到三個。
次臥那頭。一個八歲小孩在推泛函第六章。嫌教材步驟多餘。
兩件事之間隔了一道門。
趙明德喝了口涼茶。
手機亮了。
錢副主任。
不是文字。一個號碼。一行備注。
“加密終端專線。僅通老張。僅出不進。單次五分鐘。每次存檔。號碼已寫入你桌上那台終端。他拿起來按就行。”
趙明德看了兩遍。
起身。走到次臥。敲門。
“號碼到了。”
門開了。
小人出來了。鉛筆從右耳換到了左耳。手裡還捏著半盒奶。
“用什麼打。”
“桌上那個黑的。”
趙明德把他領到書房。
軍用級量子加密終端。巴掌大。沒屏幕。數字鍵一排。通話鍵一個。
小人拿起來翻了翻。
“就按號碼然後按這個？”
“對。”
小人按了號碼。按通話。
嘟。
嘟。
接了。
“喂。”
老張的聲音。粗。帶沙。五十多歲的人。南山二十年。頭發花白。帶過的團隊比有些人讀過的書還多。
“老張。”
奶聲奶氣。
電話那頭沒聲音了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“……哪位。”
“給你發數據的。公式是我寫的。角度是我算的。以後有事我直接打你這個。不用轉了。”
那頭又安靜了。
趙明德站在旁邊。看著那個穿著海綿寶寶睡衣扣子錯兩顆的小人。拿著軍用終端。叼著吸管。跟南山二十年的總工程師通電話。
“……收到。”
老張憋了半天。就兩個字。
小人沒寒暄。直接進。
“七號節點散熱通道。你們加工走的標準間距還是我圖紙上標的。”
“圖紙上的。四點七毫米。”
“改四點五。”
“為什麼。”
“銅的熱膨脹係數你們按二十度室溫算的。機房實際運行溫度二十六到二十八。膨脹量多零點二毫米。七個節點疊加。累積零點三八。四點七的餘量隻剩零點一二。不夠。”
電話那頭翻東西的聲音。
幾秒。
“我讓人核一下。”
“不用核。你拿計算器按。線性膨脹係數一點七乘以十的負五次方每度。四百毫米基板。溫差八度。乘出來零點零五四。七個節點。零點三八。四點七減零點三八。零點一二。我說完了。”
翻紙聲停了。
安靜了好幾秒。
“……對。四點五。我改。”
“嗯。”
吸了口奶。
“沒別的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老張頓了一下。聲音跟剛才不一樣了。
“修正公式。體材料到納米薄膜那個。你是怎麼跳過邊界匹配那一步的。”
小人把吸管拿出來。
“不需要邊界匹配。”
“我安排四個人推了三個小時。三頁紙。必須走麥克斯韋方程到邊界匹配才能把表麵修正項拆出來。你兩行到底。中間那步你怎麼過的。”
“沒有中間那步。”
“什麼意思。”
“你們是從外麵打進去。先定邊界條件。再往裡推。我不走那條。我從晶格對稱性直接往外翻。表麵修正項自己就出來了。不需要邊界。”
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趙明德聽得到老張的呼吸。粗。但穩。忍著什麼。
“……從裡麵往外翻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個方法有出處嗎。”
“沒有。”
奶盒見底了。小人把空盒捏扁。
“時間差不多了。有問題我打給你。”
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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