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頭安靜了。
“改零？”
“那個衰減按邊界匹配算的。我今天想了想。用對稱性翻。那個頻段的表麵散射項跟體散射項在耦合點上恰好相消。衰減等於零。留百分之四點三的餘量。是給一個不存在的東西買保險。”
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確定。”
“你讓吳工算。他今天下午剛用這個方法推過一次。會快。”
那頭又安靜了一小段。
“你怎麼知道吳工試了。”
“猜的。你手底下四個人。能最快吃透這個方法的。是那種先想證明它不行的人。因為他會把每一步都掰碎了走。走完了發現路是通的。比信著走的人理解更深。”
趙明德站在書房門口。
連誰會最先真正理解這個方法。都算到了。
“……我讓吳工核。”
“嗯。不急。明天告訴我也行。”
“還有嗎。”
“沒了。”
吸管叼著。吸了一口奶。
“老張。你們今天試那個方法。好不好用。”
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……好用。”
“那就行。別太晚。”
掛了。
一分十二秒。
小人把終端擱回桌上。捏扁空奶盒。出來。投籃。垃圾桶。彈了一下框。進了。
“趙老師。第二輪休息時間用掉了。我回去繼續第六章。第三輪叫我。”
“好。記了。第二耦合節點。衰減餘量可能歸零。等老張確認。”
“嗯。”
門關了。鉛筆聲又起來了。
趙明德走回客廳。坐下。
手機亮了。錢副主任。
“通話記錄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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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“衰減歸零那個。如果確認。第三層方案整體性能提升多少。”
“他說百分之六到八。”
那頭沉了好一段。
“老趙。這個方案設計指標本來已經超出現有體係兩代了。”
“對。”
“現在他用上午隨口講的一個方法。把自己的圖紙又推翻了一層。又往上擰了六到八個點。”
“對。”
“他現在在乾什麼。”
趙明德往次臥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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