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錯一個字母，加抄一百遍。我親自盯著你們，寫到手抽筋為止！”
網吧裡響起一陣哀嚎，仿佛人間煉獄。
但沒人敢反抗。
十分鐘後。
原本烏煙瘴氣的零點網吧，畫風突變。
林城逼著網管去隔壁打印店，印了兩百份C語言入門基礎，人手發了一張。
還去小賣部批發了兩盒五毛錢一支的劣質圓珠筆。
此刻，兩百多個滿背紋身、胳膊比大腿還粗的壯漢，正憋屈地縮在狹窄的電腦桌前。
畫麵荒誕。
張彪瞪著銅鈴大的眼睛，死死盯著手裡的A4紙。
紙頁已經被他手心的汗水濡濕了一大塊。
他嘴裡叼著塑料筆帽，牙齒把筆帽咬得全是白印。
“井號……印……印可魯得……這特麼念啥啊！”
張彪急得滿頭大汗，伸手抹了一把臉，粗糙的手掌把臉頰搓得通紅。
旁邊那個紋著過肩龍的壯漢，正拿著筆在草稿紙上畫圈圈，眼眶憋得通紅。
“媽的……這大括號怎麼畫那麼難，老子畫符都沒這麼費勁……”
整個網吧裡回蕩著各種走調的英語拚讀聲。
混雜著沉重的呼吸聲和筆尖劃破劣質紙張的刺啦聲。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這裡在搞什麼大型地下傳銷洗腦。
吧台後麵，那個染著黃毛的瘦弱網管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。
看著眼前這群曾經橫行霸道的古惑仔，如今像一群被罰留堂的小學生一樣咬牙切齒地背書。
網管揉了揉發酸的鼻子，感動得眼眶濕潤。
他抽出一張紙巾擤了擤鼻涕，小聲嘟囔。
“太感人了……這特麼才是真正的浪子回頭啊。我要是當年有這學習氛圍，早考上大專了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網吧外的夜色更濃了，路燈的光暈在玻璃門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鍵盤上掉落的煙灰早被林城吹乾淨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正利用網吧的網速，瀏覽著國外的幾個極客論壇，尋找第一桶金的獵物。
突然，“咕嚕”一聲巨響。
像悶雷一樣在安靜的網吧裡炸開。
張彪捂著肚子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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