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萬美金？那換成人民幣不得六七萬啊！”
“老大，你敲那兩下鍵盤，比咱們收街頭到街尾一整年的保護費還多啊！”
林城靠著金杯車生鏽的車門。
從兜裡摸出一根紅河煙，叼在嘴裡。
張彪機靈地掏出防風打火機，湊上去點火，兩隻手捧著火苗，抖得火光直晃。
林城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煙草味竄進肺裡，精神提振了不少。
他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，目光掃過眼前這群目瞪口呆的肌肉猛男。
“都給我把耳朵豎起來聽好了！”
他夾著煙的手指在半空中虛點，眼神淩厲。
“以前咱們過的那叫什麼日子？被人當野狗攆。”
他夾著煙的手背拍了拍張彪胳膊上的一條舊刀疤。
“今天砍人，明天防著被人砍。睡個覺都得睜著一隻眼。賺的那點帶血的錢，還不夠去醫院交縫針費的！”
底下的人全都低下了頭，沒人敢吭聲，隻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“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林城扔掉煙頭，一把抓起車蓋上的鈔票，在手心裡拍得邦邦作響。
“這叫技術，這叫互聯網紅利。隻要腦子好使，錢就跟大風刮來的一樣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讓夜風把聲音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桃花街從今天起，立下第一條規矩。”
林城舉起那一遝錢。
“砍人犯法，搞網賺合法！想發財的，全特麼跟著我乾！”
張彪鼻翼抽動了兩下。
眼眶瞬間紅了，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大哥說得對！誰特麼以後再提砍人，我第一個活劈了他！”
他轉過身，揮舞著粗壯的胳膊。
“跟著大哥敲鍵盤，咱們以後吃香的喝辣的，天天去洗浴中心點兩個號！”
這群在底層爛泥裡掙紮了半輩子的混混，血液被徹底點燃了。
金錢的絕對衝擊力，比任何冰冷的砍刀都管用一百倍。
他們攥著拳頭，額頭青筋暴起，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嘶吼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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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著大哥搞網賺！”
“搞網賺！發大財！”
兩百多個粗糙漢子的吼聲聚在一起，震得路邊小賣部的玻璃門嗡嗡作響。
街邊垃圾桶上翻找食物的幾隻野貓，嚇得慘叫一聲竄進了下水道。
林城看著他們這副仿佛要吃人的亢奮模樣，嘴角卻往下撇了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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