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桃花外賣：送不到超時？不可能絕對不可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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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，城北化工廠路況亂得很，連地圖軟件上都沒那條路！”
張彪急得直拍大腿，粗糲的巴掌在西褲上拍出“啪啪”的響聲。
大蒜味順著他噴出的粗氣，在悶熱的台球廳裡散開。
林城端起桌上的紫砂壺，壺底輕輕磕在綠呢子桌麵上。
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地圖上沒有？”
他眼皮半撩，深邃的目光掃過屋裡那一群正盯著屏幕咽口水的肌肉漢子。
“鬆江市這地界，有咱們兄弟沒鑽過的下水道嗎？”
張彪一愣，蒲扇大的手摸向光頭，指甲刮過頭皮。
“對啊！俺們以前躲條子……咳，躲城管的時候，哪條瞎道沒走過！”
林城指尖在空中點了一下，視線鎖定縮在角落的乾瘦身影。
“瘦猴，城北那片爛尾樓以前是你的地盤，閉著眼你都能摸出來。”
他下巴衝著電腦屏幕揚了揚。
“這單你跑。”
瘦猴正吸溜著快過河的大鼻涕。
聽見點名，他細長的雙腿像安了彈簧一樣彈起來。
一把抓起桌上那串掛著紅繩的摩托車鑰匙。
“大、大哥放心！那破廠子的耗子洞我門清！五百塊錢跑腿費，俺來了！”
夜風帶著泥土發黴的腥臭味。
一輛踏板摩托車在沒有路燈的城郊荒地上狂飆。
瘦猴把油門擰到底，排氣管噴出刺鼻的藍煙。
前麵是一條砌死了一半的磚牆，導航上的路線早在這斷了。
他連刹車都沒捏。
車把猛地往左一拐，車身傾斜，順著一條雜草虛掩的廢棄防空洞鑽了進去。
輪胎碾過發臭的積水，濺起半米高的黑泥漿，糊在黑皮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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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洞口，冷風打在臉上。
眼前是一片亂葬崗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綠幽幽的野火在墳堆旁閃爍，四周靜得隻能聽見引擎的轟鳴。
換個正經送外賣的大學生，早扔下車尿褲子了。
瘦猴嘴裡嚼著一塊劣質檳榔，腮幫子鼓鼓囊囊。
他吐出一口紅水，非但沒減速，反而站起身壓低車頭。
“借過借過啊，各位大爺大媽，趕著掙錢呢！明兒給你們燒紙！”
以前被雷老虎的人追著砍，這墳圈子他閉著眼都能跑個來回。
那會跑得慢就得丟命。
現在拿來送外賣，這路線熟得讓人心疼。
八分鐘。
踏板摩托帶著刺耳的刹車尖嘯，輪胎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黑印。
車穩穩停在廢棄化工廠三號車間的鐵皮門外。
車間裡漆黑一片，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氨水味混雜著鐵鏽味。
趙公子靠著一根生鏽的承重柱，疼得直抽涼氣，牙齒咬著下嘴唇滲出幾縷血絲。
他的左小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折。
暗紅色的血把幾千塊錢的高檔衝鋒褲黏在了肉上。
手機手電筒的光隻剩最後一格電，閃爍了兩下。
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心臟在胸腔裡狂跳，絕望像潮水一樣往上湧。
跟朋友出來探險走散，摔進這叫天不應的鬼地方。
連救護車都找不到進來的路。
那個隨便搜出來的破跑腿軟件，能有人來才怪。
正想著，外麵傳來一聲沉悶的腳步。
“咯吱。”
生鏽的鐵皮門被推開一道縫，外麵的月光漏了進來。
手電筒微弱的光束掃過去，趙公子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黑暗中，走出一個乾瘦的人影。
穿著不太合身的廉價黑西裝，胸口襯衫扯開兩顆扣子。
露出一朵豔俗的粉紅桃花紋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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