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高薪挖個地中海程序員，他以為進了賊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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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城的手指停在那份A4紙的邊緣，紙張被按出一道淺折痕。
他目光掃過紙麵上那幾行帶著警告意味的技術審計結論，鼻腔裡呼出一股濁氣。
老王寫的那套代碼確實像個四麵漏風的破篩子。
“頂級的技術大牛……”
林城食指關節敲擊著實木桌麵，噠噠的悶響在屋裡回蕩。
他拉開抽屜，摸出一份早就壓在底下的簡曆，順著桌麵滑到蘇清寒手邊。
“這人叫劉洋，企鵝大廠的底層架構師。”
蘇清寒低頭看去，清冷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照片上的男人頂著個鋥光瓦亮的地中海，眼袋快耷拉到顴骨了。
“他在深城總部被邊緣化，上周剛調回鬆江分公司養老，正愁著怎麼還高額房貸。”
林城端起桌上的紫砂壺，喝了一口早就涼透的茶水。
他衝著門外扯了一嗓子。
“張彪，滾進來。”
大門嘎吱一響，張彪嚼著半根牙簽探出個光頭。
“去高新科技園，把這位劉工請過來。記住，要懂禮貌，別把人嚇出心臟病。”
深夜十一點半。
鬆江市高新科技園的十字路口，悶熱的夜風卷起地上的塑料包裝袋。
路燈把劉洋拉成一道佝僂的短影。
他揉著發酸的頸椎，胳膊夾著個掉皮的黑色電腦包。
連續熬了半個月的大夜，腦門上僅剩的那幾根頭發被汗水全粘在了一起。
他拖著步子，剛準備去掃路邊的一輛共享單車。
“吱——”
一輛連車牌都沒掛的純黑色金杯麵包車，輪胎擦著柏油路麵冒出刺鼻的青煙。
車門“嘩啦”一聲被大力拉開，生鏽的滑軌發出尖銳的摩擦聲。
三個穿著黑西裝、戴著蛤蟆鏡的壯漢跳了下來。
張彪走在最前頭，龐大的身軀像堵黑牆一樣擋住了路燈的光源。
路麵瞬間暗了一大塊。
劉洋倒抽一口涼氣，腳步踉蹌著往後退，電腦包差點掉地上。
“你、你們認錯人了吧……我沒借網貸啊！”
張彪謹記著林城的交代，拚命往上扯著嘴角，露出一口熏黃的煙牙。
那條蜈蚣疤在路燈下扭成一團。
“劉總工是吧？俺們老板想請你喝杯茶。”
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，一把攥住劉洋纖細的胳膊，連拉帶拽往車裡塞。
“哎喲！疼！我不認識什麼老板，救命啊！”
旁邊兩個黑西裝大漢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，直接把他扔進了麵包車後座。
車門“哐當”關死，引擎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嘶吼。
金杯車竄進了濃重的夜色裡。
車廂裡彌漫著濃烈的旱煙味，還有幾天沒洗的汗腳丫子酸氣。
劉洋縮在角落的鐵皮地板上，渾身抖得像個漏風的破篩子。
冷汗順著地中海的邊緣往下流，砸在臟兮兮的腳墊上。
他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後腰兩側，腦子裡全是警匪片裡割器官的血腥畫麵。
“大、大哥們……我上有老下有小，房貸還沒還完呢……”
劉洋嗓子眼裡帶上了哭腔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他哆哆嗦嗦地去掏西褲口袋，摸出兩張磨掉色的銀行卡，雙手捧著遞出去。
“這卡裡還有兩萬塊錢……密碼是六個八，你們拿去！千萬別動我腰子啊！”
他吸溜著鼻涕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我常年熬夜敲代碼，腎早就虛透了，賣不上好價錢的！”
張彪正摳著腳丫子，聽見這話翻了個白眼。
他一把打掉劉洋手裡的銀行卡，塑料卡片砸在車窗玻璃上發出脆響。
“閉上你那個漏風的嘴！俺們是正規的高科技企業，要你那兩個破腎下酒啊？”
半小時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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