膩的袖口上胡亂擦了兩把，又趕緊戴上。
“昨晚那個差評客戶發了長帖，現在已經衝到論壇置頂第一了！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指著屏幕上瘋狂滾動的評論區。
“底下全在誇咱們桃花跑腿服務硬核、敢作敢當！”
張彪正打著哈欠走過來。
聽見這話，他蒲扇大的巴掌一拍大腿，震起一團灰塵。
“俺就說吧！俺昨晚鞠躬的時候，腰都快折了，那小子肯定得感動！”
老王鼠標點回數據後台，激動的渾身發抖。
“口碑徹底發酵了。從早上六點到現在，新注冊用戶暴增了三萬多。”
他指著那條直線飆升的單量紅線。
“複購率高得嚇人。咱們在鬆江市的市場份額，已經把其他幾家小平台擠得連個渣都不剩了。”
製霸。
這兩個字在林城腦子裡滾了一圈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關二爺神像底下，拔出三根線香在紅蠟燭上點燃。
火星子在昏暗的光線裡明滅。
把香插進香爐，林城轉過身，看著屋裡這幾百個滿身汗味的兄弟。
這幫人以前在街頭被人戳脊梁骨。
現在穿著廉價西裝，頂著粉頭盔，成了這座城市裡運轉最快的毛細血管。
“兄弟們。”
林城清了清嗓子，聲音不大，卻穩穩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外賣這塊蛋糕，在鬆江市，咱們桃花科技吃下了一大半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笑意，眼底透出野心。
“今天中午的飯點一過，去後院倉庫搬兩箱香檳。咱們也學學那些大企業，搞個慶功宴。”
底下瞬間爆發出掀翻屋頂的吼聲。
瘦猴一蹦三尺高，腦袋差點撞上搖搖欲墜的吊扇罩子。
“林總萬歲！俺要喝那種帶沫子的洋酒！”
張彪咧開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粗糙的手指扯了扯領帶。
“俺得去洗個澡，換件乾淨的白襯衫，可不能跌了咱們大廠的份！”
台球廳裡氣氛熱烈得像開了鍋的熱水。
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對未來的期盼，笑得臉上的刀疤都擠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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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個時候。
大廳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。
門軸缺油，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，硬生生切斷了屋裡的歡呼聲。
蘇清寒踩著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，快步走進來。
鞋跟敲擊在水泥地上，噠噠噠的節奏急促又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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