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想起你還欠我一頓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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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樓下的便利店買了兩個飯團當早餐。咬第一口的時候，他忽然覺得便利店裡那股關東煮的湯料味特別刺鼻。
他以前從來沒覺得這個味道有什麼問題，但今天就是聞著不對勁。他皺著眉把飯團匆匆吃完，灌了半瓶礦泉水，在停車場坐了好一會兒才發動車子。
仁華醫院門診大廳一如既往地安靜。這家私立醫院從來不擠，走廊裡鋪著灰色的地毯，候診區的沙發比沈硯辦公室的還舒服。
沈硯在前台報了自己的名字，護士笑著點頭：“沈先生，林醫生已經在等您了，二樓左轉第一間。”
沈硯上了二樓，推開診室門。林醫生正坐在電腦前看報告，聽到門響抬起頭來，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。
她今年四十八歲，保養得很好，看起來像四十出頭，但眼角的細紋和鬢角的幾根白發還是暴露了年齡。
她從沈硯出生起就是沈家的家庭醫生，二十二年來，沈硯的每一份體檢報告都是她簽的字。在沈硯心裡，她的地位僅次於他親媽。
“來了。”林醫生指了指對麵的椅子，“坐。最近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沈硯坐下，把最近兩周的情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決定挑輕的說，“就是有點累。胃口不太好，早上起來有點惡心。”
林醫生正在翻電腦裡的檔案，聽到“惡心”兩個字，手指停住了。她抬起頭看著沈硯，目光平靜但認真：“惡心？”
“可能是最近壓力大，胃不太舒服。”沈硯說，“競標熬了幾個通宵。”
林醫生沒接話。她把沈硯的電子病曆拉到最上麵一頁，看了一遍去年體檢的各項指標，然後站起來：“先抽血。我加一個項目。”
沈硯跟著護士去抽血。針紮進血管的時候他別過頭去，倒不是怕疼，隻是不太喜歡看到血從自己身體裡流出來。護士抽了三管血，貼好標簽送走了。
等結果的時候沈硯坐在診室裡刷手機。他本來想處理幾封工作郵件，但屏幕上的字看著看著就開始模糊，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他靠在沙發上，眼睛慢慢合上了。
林醫生從實驗室回來的時候，看到的就是沈硯歪在沙發上睡著了的畫麵，頭歪向一邊，呼吸平穩，嘴唇微微張著，看起來跟小孩也沒什麼區別。
林醫生沒有叫醒他。她坐回電腦前，打開剛出來的血檢報告。
她的目光掃過hCG那一欄，停住了。
一千二百毫國際單位每毫升。
孕四周。
林醫生摘下眼鏡，用拇指揉了揉眉心。她把報告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，確認沒有看錯，然後靠在椅背上，花了整整兩分鐘來消化這個信息。
她當了三十多年婦產科醫生，見過各種各樣的孕期血檢報告。但她從來沒有見過一份報告，患者姓名欄寫著“沈硯”，“男”，後麵還跟著一個四位數以上的hCG值。
沈硯在那時候醒了。
他睜開眼，看見林醫生坐在對麵，手裡的圓珠筆在指間轉了兩圈才放下。這個動作沈硯很熟悉，林醫生每次有重要事情要跟他說之前，都會無意識地轉筆。
“結果出來了？”沈硯坐直了身體。
林醫生把報告轉過來，推到他麵前。
“你懷孕了。”她說。她的語氣很穩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仔細斟酌，“大概四周。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，hCG水平跟孕周吻合。目前看來一切順利。”
沈硯低頭看著報告上那個被標注成紅色的數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不是震驚，因為這在他的計劃之內。也不是害怕，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那種情緒介於“真的成功了”和“這下玩真的了”之間。
像是訂了一個等了很久的包裹，門鈴終於響了，開門之前心跳會突然快起來。
“硯硯。”林醫生的聲音把他拉回來。
沈硯抬起頭。
“你說實話，”林醫生看著他的眼睛，“這是計劃內的，還是意外？”
“計劃內的。”沈硯的回答很乾脆。
林醫生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從他臉上沒有找到任何撒謊的痕跡。她慢慢吐出一口氣，肩膀微微鬆了下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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