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豪門少爺的怪癖，少打聽為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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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沈硯現在的籌碼比任何時候都重要——肚子裡這個孩子不能成為任何人的武器。
下午他強迫自己集中精力處理工作。簽了一堆文件，跟財務部過了城東地塊的一期預算，還抽出半小時聽了市場部關於科技體驗館的初步方案。
四點半的時候小陳敲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保溫杯。“沈總，您今天還沒喝水。白開水，溫的。”
沈硯接過來喝了一口。水溫剛好，不燙不涼。
他突然想起陸瑾寒在辦公室給他倒的那杯水——那個杯底碰到桌麵的聲音他還記得。
陸瑾寒在這個時間點發了一條微信過來，就一句：“聽說你昨天回公司喝了八杯水。”沈硯條件反射地左右看了看辦公室四周，差點想站起來檢查有沒有被裝攝像頭。
他回：“你們陸氏的人都這麼閒？”陸瑾寒回得很快：“不閒。關心合作夥伴是基本禮儀。”後麵還跟了一句，“合作前的地主——你說過的話我記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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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人把那晚他說的話原樣記下來了，就為了等機會塞回給他。沈硯把手機翻了個麵，專心喝自己的溫水。
下班前安保部回了話：快遞是閃送，寄件地址是趙家公司所在的寫字樓。接單員說對方是匿名的，隻留了一個姓——趙。
沈硯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。他平靜地交代了兩件事：第一，以後趙明遠出現在公司附近五百米內，立刻通報安保；第二，保密，不用通知他父親。他爸為了城東地塊已經夠忙了，這種事不必讓他分心。
晚上九點他回到家。進門換鞋的時候聞到了一股不該在他家出現的味道——酸。
特別酸的酸，帶著嗆鼻的辣椒香氣，像是誰在他家廚房裡炸了一鍋醋泡辣椒。他走到廚房門口，看見阿姨正在灶台前忙活，鍋裡紅彤彤一片。
“阿姨，這是什麼？”
阿姨回頭看了他一眼，臉上的表情很平靜，但眼神裡有一種“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”的困惑：“沈先生，您半小時前給我發消息說想吃酸辣粉，加雙倍醋和辣椒。
您說‘特別特別特別特別特別想吃’。我這輩子沒見過您打字打那麼多字。”
沈硯沉默了片刻，低頭翻了翻自己手機上的聊天記錄。確實是他發的。滿滿一屏，從“阿姨你會做酸辣粉嗎”到“醋要老陳醋不要白醋”到“辣椒多一點多一點多一點”。
他完全沒有這段記憶。他隻記得自己在車上看文件，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——想吃酸的，特別酸的，酸到骨子裡那種。然後他就拿起手機打了字，整個過程像被遙控了一樣。
“我發的。”
“您還好吧？”阿姨的表情更困惑了，“您以前從來不吃酸的。上次我拌了個酸辣黃瓜，您挑出來全放一邊了。”
“口味變了。”沈硯麵不改色，“最近想嘗試新東西。”
阿姨將信將疑地轉過身去繼續煮粉。五分鐘後一碗紅油鋥亮的酸辣粉端到他麵前，沈硯低頭看著那碗粉——辣椒油鋪滿了整個碗麵，醋味衝得他眼睛都有點發酸。
他以前看到這種東西會皺眉頭，現在他的胃在叫好。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，然後飛快地吃了第二口、第三口。阿姨在旁邊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他，他假裝沒注意到。
吃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，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活過來了。那碗粉滿足了他身體裡某個他不熟悉的需求——不是一個器官的需求，是那個正在以每分鐘一百六十二下的速度奮力跳動的、不屬於他自己的小心臟的需求。
他摸著肚子，真誠地說了句：“你口味真重。”
阿姨在廚房裡洗碗，聽見這句話探出頭來：“沈先生您跟誰說話？”
“跟自己。”
阿姨縮回頭去，決定不再多問。豪門少爺的怪癖，少打聽為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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