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“陸總？你怎麼在這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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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明遠的電話是在周四晚上打來的。
沈硯正在家看城東地塊的二期規劃方案，手機在茶幾上震動起來，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號碼。
他接起來，習慣性地用了商務語氣：“你好，哪位？”
對麵沉默了兩秒，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：“硯硯，是我。”
沈硯把手機從耳邊拿開，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數字，又貼回耳邊。他的語氣從商務模式切換到了另一個極端——冷淡、平穩、沒有任何情緒起伏，像在處理一個不值一提的垃圾郵件。“誰給你的勇氣打這個電話？”
“硯硯，你聽我說——”
“不用叫得那麼親熱。叫我沈總。”沈硯把規劃方案合上，往沙發後背一靠，“你有三分鐘時間說明來電目的。三分鐘後我會掛斷。”
趙明遠在電話那頭像是被噎了一下。他認識沈硯一年多，從來沒見過沈硯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傷心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、把他當成陌生人的冷淡。這比罵他還讓他難受。
“我想見你一麵。我有話跟你說——不是電話裡能說清楚的那種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你沒資格跟我見麵。有什麼話就在電話裡說。”
“那天的事——那個女的——是我糊塗，是我腦子不清楚。硯硯，從你把我趕走到現在我沒有一天不想你。我每天經過你公司樓下都想上去找你，但是我知道你不想見我——”
“知道我不想見你還打這個電話？”沈硯的語氣依然平淡，“你這不是矛盾嗎。”
趙明遠被噎得停頓了兩拍，然後換了一種語氣。
聲音低下去，帶著點委屈和示弱，跟當初追他時在雨中舉傘等他的樣子如出一轍。“硯硯，我們在一起三個月，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。就犯了一次錯，你就真的不能原諒嗎？”
沈硯閉上眼睛。就是這個人，曾經站在雨中對他笑，說“我怕你忘了帶傘”。
他把指紋鎖的密碼錄進自己手機裡，在這個人加班的時候讓阿姨多做一份飯送過去。他甚至在某個失眠的深夜想過，也許可以和這個人一起養一個孩子。
然後這個人在他的床上留下了別人的口紅印。
“第一，你那不是犯錯，是選擇。沒有人逼你出軌。第二，我原諒不原諒跟你沒有關係。我早就不在乎了。”
沈硯的語速不快不慢，像是在做一個理性分析，“你跟誰上床是你的事，你的事業、你的名聲、你的前途跟我沒關係。你現在過得不好不是因為我，是因為你自己。所以別把鍋甩給我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才傳出趙明遠的聲音，委屈褪去，露出一層壓抑著的惱火。“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狠。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還有話說嗎？沒有我掛電話了。以後不要再換新號碼打來，打一次拉黑一次。”
沈硯掛斷電話，把那串號碼複製進黑名單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。
然後他重新翻開規劃方案接著剛才的段落往下看，好像剛才接的不是前男友的騷擾電話而是一個房產中介的推銷。
他看了大概三行字，忽然把方案放下，起身走進廚房打開冰箱，在冷藏室裡找到一瓶檸檬汁，擰開蓋子直接喝了一大口。
真酸——是從舌尖到喉嚨深處都發麻的酸。但酸完之後他的胃和心都舒坦了。
他靠在冰箱旁邊又喝了兩口，覺得自己今天的表現可以打個高分。
沒有情緒化，沒有翻舊賬，沒有給趙明遠任何可乘之機。他已經不是三個月前那個會因為一把傘就心軟的人了——他現在是沈氏副總裁，是城東地塊的操盤手，是一個正在獨自守護一條小生命的、刀槍不入的狠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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