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我去公司找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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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帕是乾淨的白棉布，邊角繡著一個很小的“硯”字。
他把那張畫了小貓的畫紙也一並收好，夾在手帕下麵。
然後他站起來推門出去。
經過護士站的時候停頓了一下，問了值班護士趙子萱主治醫生的科室和排班時間，記在手機備忘錄裡。
在停車場坐進車裡，他沒有馬上發動，先給陸瑾寒發了條消息：“他妹妹情況不太好。基金會的事我讓助理對接。現在在開車回來的路上。”
發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按在太陽穴上揉了幾圈。
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算是什麼心情，愧疚、釋然、疲憊混在一起。
但有一點是清楚的：他應該早一點問小萱的情況，不是為了趙明遠，是為了那個舉著畫本叫他“沈硯哥哥”的小姑娘。
他把車駛出停車場。
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線魚肚白，路燈還亮著，暖黃色的光在清晨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柔和。
他想著陸瑾寒還在家等他，心裡酸酸的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，眼眶有點熱，但沒有掉眼淚。
他隻是在快到家的時候把車速放慢了一點，對著後視鏡調整呼吸，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像剛去過醫院。
……
車停在巷口的時候，天已經亮透了。
沈硯熄了火，在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。
他把醫院裡那些畫麵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深吸一口氣，推開車門。
手指剛碰到密碼鎖，門從裡麵打開了。
陸瑾寒站在門口，還是他走時穿的那套深藍色睡衣，外麵套了件薄薄的灰色家居外套，手裡端著一杯白開水，杯口還冒著熱氣。
他從沈硯走後，一直沒有睡。
他從收到消息到現在，一直在這裡等。
沈硯看著那杯白開水，又看了看他頭發上那幾撮亂毛，忽然覺得整晚的疲憊一下子全湧了上來，終於到家了可以不用再撐著了。
“回來了。”
陸瑾寒把水杯遞給他。
“嗯。”
沈硯接過杯子喝了一口，水溫剛好。
他在玄關換鞋，把外套脫下來，陸瑾寒接過去掛在衣架上。
動作很自然，像是做了無數次。
“她情況怎麼樣。”
“急性心衰。下周手術，請了上海的專家過來。基金會那邊我讓陳韻對接了。”
沈硯把杯子放在玄關櫃上，聲音很平穩。
但他換完拖鞋之後沒有立刻往裡走，而是靠在玄關牆邊，垂著眼皮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她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畫。畫了隻貓，旁邊寫著‘給沈硯哥哥’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她以前——”
陸瑾寒沒有說話。
他隻是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沈硯麵前，很近，但沒有碰他。
“我本來應該早點過問她的病情。因為她是趙明遠的妹妹，我就把她跟趙明遠一起切掉了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就停住了。
然後他感覺到陸瑾寒的手輕輕按在他的後腦勺上，把他的臉按到自己肩窩裡。
沈硯的額頭抵著他的鎖骨，整個人的重量都在這一瞬間靠在了陸瑾寒身上。
陸瑾寒抱著他，一隻手按著他的後腦勺，另一隻手環著他的後背，抱得很緊，像是要把一整晚替他懸著的心都壓回原位。
“你半夜接了電話，去了醫院，在病房裡陪到天亮，幫她對接了基金會。這些事趙明遠一件都不會做。你不用拿他的錯來審判自己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貼在沈硯耳邊。
然後他頓了頓，“煎蛋要涼了。”
沈硯在他肩窩裡悶了一會兒，才站直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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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你什麼時候做的煎蛋。”
“你發消息說在回來的路上。我算了一下時間，覺得你應該快到了，就做了。”
陸瑾寒轉身往廚房走，“今天的成功率大概九十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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