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7章 我送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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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六點，鬨鐘還沒響，沈硯先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的，是腰上那條手臂收得太緊，被勒醒的。
陸瑾寒的臉埋在他後頸窩裡，呼吸均勻而溫熱，睫毛偶爾掃過他的皮膚。
沈硯試圖把那條手臂挪開，剛動了一下，陸瑾寒就收得更緊，鼻尖在他後頸上蹭了蹭。
“幾點了。”
陸瑾寒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沒睡醒的沙啞。
“六點。該起床了。”
陸瑾寒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把手臂鬆開，翻了個身，仰麵躺著盯著天花板，表情像是在做一件極其艱難的決策。
沈硯掀開被子下床，赤腳踩在地板上，去洗手間洗漱。
等他刷完牙出來，陸瑾寒已經不在床上了，樓下廚房傳來輕微的聲響，咖啡機正在嗡嗡地磨豆子。
沈硯換了件淺灰色長袖T恤和深色休閒褲，把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從衣帽間推到樓梯口。
他檢查了一遍隨身背包，陸瑾寒聽見了動靜，過來把箱子拿下樓。
陸瑾寒遞給沈硯一杯溫水，又給沈硯倒了杯熱水。
“上車前再喝杯熱的。”
沈硯接過杯子喝完，把空杯子放在吧台上。
陸瑾寒今天早上用吐司做了兩個簡單的三明治，夾了生菜和火腿，用保鮮膜包好放進便當盒裡，塞進沈硯的背包側袋。
“路上吃。”
他的手指在便當盒邊緣壓了一下，確認盒子蓋緊了不會在路上灑出來。
司機老王的電話打進來，說車已經到巷口了。
沈硯背好背包，拎起行李箱，走到玄關換鞋。
陸瑾寒跟在他身後，從衣架上取下自己的薄外套披在肩上，拿起車鑰匙。
“你乾嘛。”
沈硯直起腰看著他。
“送你。上車。”
陸瑾寒拉開大門，清晨的冷風從院子裡灌進來，帶著竹葉的清香和露水的涼意。
他走在前麵，先一步把沈硯的行李箱拎到車上，又繞回來拉開後座車門。
沈硯站在門廊下看了他片刻，然後邁下台階坐進車裡。
清晨的機場高速很空曠。
老王把車開得很穩，沈硯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，陸瑾寒坐在他旁邊，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陸瑾寒沒有像平時那樣牽他的手，也沒有把手臂搭在他肩上，隻是安靜地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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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，表盤背麵亮著微弱的綠燈，跟陸瑾寒腕上那塊同步閃爍。
沈硯握住了陸瑾寒的手。
……
到了出發層，老王把車停好去後備箱拿行李箱。
陸瑾寒跟著沈硯一起下車，站在車旁邊，抬頭看了看航站樓上方巨大的航班信息屏。
沈硯接過行李箱拉杆，說送到這就行。
“我送你進去。”
陸瑾寒的腳已經在往航站樓裡走了。
安檢口前人不多，幾個商務旅客拖著行李箱匆匆走過，一個年輕媽媽在哄懷裡哭鬨的嬰兒。
陸瑾寒停下腳步，低頭看著沈硯。
他伸手幫沈硯整了整衣領，指尖在領口邊緣壓了又壓。
“急救包在我給你放的那個——”
“陸瑾寒。”沈硯打斷他，“我就去五天。”
陸瑾寒不說話了。
他看著沈硯，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映著航站樓頂上的燈光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廣播裡響起了催促登機的女聲。
陸瑾寒低下頭，在沈硯唇角輕輕碰了一下，嘴唇停了幾秒，然後退開。
“到了給我打電話。”
沈硯看著他，伸手輕輕按了一下陸瑾寒的手指，指尖覆在那塊跟他同款的情侶手表上，兩根黑色的鈦合金表帶並排靠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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