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8章 失心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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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咕呱，咕呱。”李元莫推開那扇門，被水杯砸了腦袋的大蟾蜍氣得滿屋子亂爬，可是門口就像被無形的結界圍堵起來一般，讓它怎麼也無法離開。
本來分手心情就煩躁，聽到這家夥亂叫“孤寡孤寡”，李元莫簡直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。
他黑著臉撿起地上摔落的杯子，裡麵還有一點沒灑完的水，一條小紅魚在水裡艱難地翻了個身：“你去哪裡了，為什麼我追蹤不到？”
李元莫：“……”
乍看見剛被扔掉的熟悉小魚，他手一抖，險些把水杯再摔出去。
“你一直在這裡？”他問道。
“對啊，那個機器人把杯子遞給你的時候，我就在杯子裡。”鯨飲抱怨道，“你脾氣好差，怎麼動不動就摔東西。”
李元莫把杯子擺到桌子上，倒了些水給它潤鱗片。
“有嗎？”他沒有自知之明地問道。
鯨飲吐了個泡泡，毫無光澤的魚眼似乎默默翻了個白眼。
李元莫站起身，再次推開門。
門外又回到了熟悉的院子裡，隻是老狄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隻剩下一隻巨牛正窩在地上嚼草吃，見他出來，打了個鼻噴以示禮貌。
“喂，李元莫。”鯨飲喊道，“我要繼續召喚記憶光點了，你還能堅持嗎？”
“來吧。”李元莫合上了門。
鯨飲一甩尾巴，效果與冒牌貨截然不同，地上頓時又浮現出了淩亂潦草的彩色光點。
它們圍在青年身邊打轉，想碰又不敢碰，竟然有些畏縮不前，像是在懼怕什麼似的。
“我就說你脾氣太差！”小紅魚怒道，“連記憶光點都不願意靠近你！”
“我都失戀了為什麼不能發脾氣！”李元莫也不滿起來，伸手去撈那些光點，“快過來！”
大蛤蟆以為在喊它，“孤寡孤寡”地跳了過來，又被李元莫嫌棄地用腳撥開。
場麵一時間滑稽極了。
混亂中，李元莫的指尖碰到了一點光芒，眼前場景驟然變得明亮。
一道道斑斕的彩光照射到他的身上，讓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。
麵前是一幅熟悉的場麵，彩繪玻璃窗割裂天光，各色光斑鋪滿石質地麵，老舊木長椅整齊分列兩側，落著薄塵，氣氛沉悶。
“這是哪？”鯨飲問道。
“教堂，沙成禮的據點。”李元莫感覺地麵在震動，跟著踉蹌了幾步。
“安靜點——不要說話！”沙成禮沉悶如獸咆的聲音在他頭頂乍起。
李元莫猛地抬頭，倒吸一口涼氣，隻見一尊無比巨大的肉山人正在他頭頂痙攣掙紮。
沙成禮的頭顱脹成半透明肉瘤，皮下青黑血管如樹根暴突，五官被暴漲的血肉擠壓到頭顱側麵，淚腺仿佛失去了控製，不住地向下墜落巨大的淚珠。
他的脖頸早已消失，肥碩的肩胛骨向外翻折，整具身體像發酵過度的巨型麵團，十根指頭緊摳著穹頂壁畫，指尖陷進安詳聖潔的聖徒像裡，指甲翻翹，順著牆壁向下滴淌血水，嘴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音。
他這副模樣實在太恐怖了，看起來比李元莫見到的那尊石像還要大一倍，半個教堂都被他的皮肉塞滿了。
如果沙一諾當初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這樣的“父親”，會瘋也是很正常的。
“安靜點……不要說話，從我的……身體裡……離開！離開！”他嘶啞地吼叫著。
這是沙成禮的一段記憶，他正在和身體裡的某個生物對話。
李元莫猜測，那個讓他如此痛苦的始作俑者就是沈崢戎。
“劉誌遠！”沙成禮咆哮起來，“我要殺了你，殺了你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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