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家姑爺？好大的威風！”
“還有蘇越，竟敢把我兒子害成這樣——我賈家跟他不死不休！”
一名護衛哆嗦著插話：“老爺……那蘇家姑爺，是錦衣衛百戶……”
“百戶？百戶就能隨便傷人、罔顧律法？”
“他眼裡還有沒有朝廷綱紀？”
賈老爺怒火翻湧，哪怕對方是錦衣衛百戶，他也非要討回這口氣不可。
另一名護衛慌忙補充：“是少爺先動手的……真要報官，咱們理虧在先啊。”
雖說蕭塵打折了他一條腿，可這護衛心裡半點怨氣都不敢生——能活著回來已是祖上積德，哪還敢招惹錦衣衛？
賈老爺狠狠剜了說話那人一眼，明知他說得在理，胸中那團火卻越燒越旺。
“難道這事就這麼揭過去？”
“我兒四肢儘廢，我這個當爹的，竟連句公道話都說不出？”
他一屁股跌坐進太師椅，隻覺胸口像壓了塊千斤巨石，悶得喘不上氣。
一邊是血海深仇，一邊是錦衣衛百戶的滔天權勢——動不了，又咽不下這口氣。
護衛說得沒錯，先出手的是自家兒子；對錦衣衛亮刀，本就是掉腦袋的大罪；蕭塵沒取他性命，已算手下留情。若再死纏爛打，恐怕整個賈家都要被拖進泥潭。
“老爺！萬萬不能忍啊！”
賈母在旁嘶聲尖叫，麵目扭曲得如同惡鬼附身：“那畜生敢這麼對我兒，不剝了他的皮、抽了他的筋，我死不瞑目！”
她雙眼赤紅，怨毒如刀，直看得幾個護衛脊背發涼、冷汗直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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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言道，有其母必有其子。
賈仁義今日這般跋扈囂張，與賈母多年來的縱容溺愛，脫不開乾係。
慈母多敗兒，古訓從來不是空話。
賈老爺攥緊拳頭，聲音沙啞：“那你倒是說說，眼下怎麼辦？打傷仁義的，是錦衣衛百戶——我賈家，拿什麼去跟一個百戶硬碰？”
錦衣衛百戶，朝廷從五品實職。
更別說還是天子親軍，尋常四品大員見了也得禮讓三分。
在這等人物麵前，賈家不過是一介商賈，何談抗衡？
“軒兒不也是錦衣衛麼？快請他來，讓他拿個主意！”
賈母忽然高聲嚷道。
賈老爺眼前一亮，立刻揚聲喚來管家：“速去請軒少爺！”
“是！”
管家疾步而去，不多時便領回一位二十七八歲的青年——正是賈仁義的表哥、錦衣衛總旗賈軒。
“伯父，喚我何事？”
“軒兒快來！你表弟被人打得隻剩一口氣，全指望你替他撐腰、討個公道啊！”
賈母未等賈老爺開口，已撲到賈軒跟前嚎啕大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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