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期中考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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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轉眼間過去大半，市級競賽成績還未出來，反而等到了期中考試。
林予安依舊照常發揮，七百一十分分，全校第一。
第二名，還是趙嘉琪。
她站在榜單前，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排名和分數，眼底藏不住的雀躍與釋然。
這大半個月，她幾乎日日泡在教室、蹲在圖書館，跟著競賽的節奏刷題複盤，哪怕心緒被未知的競賽結果牽動，也從未鬆懈過半分。
趙嘉琪深吸一口氣，從人群中擠出來，走向圖書館。
林予安坐在一張桌前，手裡拿著自己的期中試卷翻看著。
“林予安。”
趙嘉琪拉開他對麵的椅子，坐了下去。
“趙嘉琪？”林予安合上卷子，禮貌地點了點頭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“你這次考了七百一十分。”她說，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，又像是在確認一個數字。
“嗯。”
“我考了六百九十五。”她把成績單展開，指給他看，“比你少十五分。上次摸底考試你比我高三十九分，這次差了十五分。我縮小了二十四分的差距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下巴微微揚起，帶著一種不服輸的倔強。
“恭喜。”林予安的語氣很真誠，沒有半點客套，“進步很大。”
趙嘉琪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他會反過來誇她 她原本繃得緊緊的表情鬆動了一些，抿了抿嘴角。
“你知道嗎，我以前從來不用追著別人跑。”她雙手撐著下巴，望向窗外梧桐樹，聲音裡帶著一點自嘲，“從小到大，我都是第一。不管是數學還是語文，不管是月考還是期末。所有人都在後麵追我，我隻要往前跑就行了。”
趙嘉琪轉過頭看著他，眼神裡有坦然的敬佩，也有一絲不甘，“然後你來了。第一次摸底考試你比我高三十九分，我當時覺得天都塌了。不是因為你比我強，而是因為我發現我以前的努力，在真正有天賦的人麵前，好像不值一提。”
林予安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前世在出租屋裡刷題到淩晨的自己，想起那個手腳凍得發僵還在背單詞的自己。
他搖了搖頭：“不是天賦。”
趙嘉琪偏頭看他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是你從沒見過的事。”林予安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，“我以前沒有上過正規的學校，沒有老師教，沒有同學討論，沒有家長輔導。想學什麼東西隻能自己看書、自己刷題、自己琢磨。那時候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做題，做得多，做到淩晨，做到趴在桌上睡著，做到握筆的手指起了繭。你現在看到的第一名，是這麼做出來的。”
趙嘉琪安靜地聽著，沒有說話。她一直以為林予安的優秀是天生，是家世好、資源好、基因好。她從沒想過，這個看起來清瘦溫潤的少年，也有過一段拚儘全力才爬出泥潭的過往。
“所以你說你縮小了十六分的差距，”林予安轉過頭看著她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“那不是因為我讓著你，而是因為你在努力追。你在進步，這是你的本事，跟我的天賦沒有關係。”
趙嘉琪咬著下唇，半天沒說話。
然後她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淺，但比剛才真實多了。
“你知道嗎，”她低頭撥弄著手裡的成績單，“我這段時間連做夢都在做題。有一次夢到我終於考了第一，然後醒過來，發現鬨鐘還沒響。我坐在床上發了好久的呆，想，完了，我可能真的追不上你了。”
林予安沉默片刻，認真地說了句讓她意想不到的話：“你追不上我的。”
趙嘉琪愣了一下，隨即瞪大眼：“你這個人怎麼——”
“我也在往前跑。”林予安認真地看向她，他的語氣平穩，不帶任何炫耀，隻是在陳述事實，“我也在學新的東西，也在往前跑。所以你想追我，必須跑得比我更快、更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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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她，微微彎起嘴角：“但這很難。因為我也在拚命往前跑，從來沒有停下來過。”
趙嘉琪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忽然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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