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救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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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吃完燒烤從店裡出來時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林辭把口罩重新戴上，林予安跟在他身邊，兩人沿著街邊慢慢往回走。
晚風拂過，帶著深秋的涼意和遠處若有若無的桂花香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傳來一聲悶響。
一個騎著電動車的中年男人連人帶車摔倒在路邊的台階旁，電動車壓在他腿上，頭盔滾落到幾步之外。
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，隻有胸口在微弱地起伏。旁邊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，但沒有人上前。
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竊竊私語，有人猶豫著要不要靠近。
林予安的腳步隻頓了一秒。
“二哥，救人。”
他快步跑上前，先把壓在男人腿上的電動車抬起來推到一邊，然後蹲下身查看男人的狀況。
林辭緊跟其後，蹲在另一邊，摘掉口罩，神色變得認真而冷靜。
熒幕上那個嘻嘻哈哈的頂流影帝此刻完全換了一副麵孔，果斷、沉穩、有條不紊。
“還有呼吸，”林予安快速檢查了一下，抬頭看向林辭，“叫他幾聲他沒反應，意識不清，需要馬上送醫院。他的手機掉在旁邊，先幫我撿起來，等會兒聯係家屬。”
林辭已經撥通了急救電話，一邊向接線員報告位置和傷者狀況，一邊把散落的手機和其他物品快速收攏。
他的聲音清晰利落，和平時在家裡被三哥氣到跳腳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等救護車的時候，林予安把大叔的頭偏向一側。
這是他在學校急救課上學的，防止嘔吐物堵塞氣管。
又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下來疊好，墊在大叔的頭下。
深秋的夜晚寒意侵人，他隻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，跪在冰涼的水泥地上，但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冷。
林辭掛了電話，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弟弟身上。
兩人並肩蹲在受傷的大叔旁邊，沒有說話，隻是各自守著一個方向，不讓圍觀的人群靠得太近。
救護車來得很快。
急救人員將大叔抬上擔架，做了初步檢查，說疑似腦溢血，需要立即送醫。
林辭不等任何人開口，直接說“我們跟他一起去醫院”，然後和林予安一起上了救護車。
在車上，他用大叔的手機聯係了通訊錄裡標記為“女兒”的號碼，簡單說明了情況，讓對方直接到最近的人民醫院急診部。
到了醫院，大叔被推進搶救室。
林辭去辦手續、交押金，林予安坐在急診室外的長椅上等著。
他穿著二哥的外套，袖子長了半截，手指頭都縮在袖口裡麵，隻露出一截指尖捧著護士給的紙杯，紙杯裡的熱水已經涼透了。
走廊裡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，頭頂的日光燈嗡嗡作響，把白色的牆壁照得慘白。
急診室的門開開合合，不斷有穿白大褂的醫生匆匆走過。
林予安盯著搶救室門口的紅燈，腦海裡忽然閃過一些碎片畫麵。
前世他在福利院發高燒，院長半夜騎三輪車送他去衛生所；出租屋隔壁的老奶奶摔倒在樓道裡，他幫忙扶起來送回家——愛是需要傳遞的。
這些記憶很遠，像是上輩子的事。
確實是上輩子的事。
但他還是他。
不管是在小鎮還是京城，不管是窮小子還是豪門少爺，遇到有人倒在地上，他都會停下來。
“安安，”林辭拿著一疊單子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，把紙杯拿走換了一杯新的熱水遞到他手裡，“手續都辦好了，押金也交了。醫生剛跟我說，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，具體的還要等檢查結果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一眼弟弟身上那件明顯大了兩號的外套，還有他膝蓋上沾著的灰塵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：“平時看你安安靜靜的，關鍵時刻倒是比誰都果斷。跪在地上給病人墊外套這事也就你做得出來，明天感冒了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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